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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饭前,冯振昌有固定的两件事要做,先去视察那两个正在进行内部装修的加工厂,接着去视察已经建好了主体框架的新居。
这一路上遇到的人,从哪些冻的小脸通红的孩子,到那些拿着农具,从山上或者地里做完农活回家的大人,无一不和他打招呼,这个时候,问的内容也大同小异,大多数都是,“吃了吗?”
还有一些,会杵着锄头,问他工厂和生意的事,末了肯定还会互相邀请,“到家里坐坐。”
总之,冯振昌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这才是他的主场。
在塆前头,他碰到了老二家的大儿媳,挑着一担稻草,往养鸡场那边赶,屁股后头,还跟着他们家的三丫头。
冬天的时候,养鸡场会麻烦一些,鸡虽然也是长毛的家禽,但是同样怕冷,他们用的是土办法,用稻草把鸡舍围起来,避风保暖,地上也会铺一层,但是地上的那一层,每天这个时候都要换。
“鸡还好吧,”
“都挺好的,就是到冷天,下蛋比以前少。”
“蛋就是附带的,我们主要是肉鸡,来,招弟,跟我走回家,山上冷。”
二伯家的大儿子家的两口子,到现在为止,已经生了三个女儿,老大和老二还正经起了名字,到老三的时候,就起了个招弟,按这样发展下去,下个还是女孩子的话,估计就得叫再弟。
他们已经有了再生的想法,因为家里的这个养鸡场,他们又能交得起计生办的罚款。
火塘上,吊锅里的菜煮得嘟嘟响,现在的冬天,可不是像以前,只有白菜萝卜那两样,每星期,冯振昌至少得去镇里一趟。顺道带够一个星期吃的其它新鲜蔬菜回来。
但是,一进屋,招弟就被火塘边散发着香气的烤红薯吸引住了,因为它闻起来特别香。梅秋萍给她掰下一小块,“这就是吃个味,吃多了肚子不舒服,饭马上就好。”
灶上两口锅之间的热水坛,这时没有盖盖子。里面的水已经沸腾了,上面飘着一个小的瓷酒壶,这是给冯振昌烫的酒,还是自家土法蒸的谷酒,每天晚上,他有一杯的定量,也就是一两多酒吧。
刚喝了一口,电话就响起来,一看是冯一平,他接起来还是那句话。“晚饭吃了吗?”
“还没呢,刚到家,爸,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先安排一下,我想这个月底的时候,把公司的一把手都集中到三亚开个会,商量成立总公司的章程,你和妈到时也一起去吧,对了。带上外公,那边现在暖和的很。”
公司调整这样的大事,哪怕是出于尊重,自己的老子当然不能缺席。何况冯振昌现在为镇里的两家厂费了不少心思,村里明年投产的这两家加工厂,也都是他负责。
“怎么了?”
“一平说月底要到三亚开会,让我们两个把时间空出来,还说一定要带上爸。”
“开会怎么要去那边?不是浪费钱吗?”对带梅建中去旅游,梅秋萍没意见。可是到旅游区开会这样的事,一听就是个费钱的事。
“一平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要管了,明天先打电话跟爸说一声。”
…………
有了冯一平前面的工作,黄静萍的车,学的很顺利,郭师傅主动提出来,每个周末,专门带她半天,当然是有报酬的,不过这样挺好,不然几个人共一辆车,一天下来,真正上手的时间少的可怜。
今天上午,她又陪着冯一平,蹭了一节英语课,中午的时候,没有和冯一平的室友们吃饭,赶到了公司,冯一平巧舌如簧,总算敲了金翎一顿,然后一起去员工培训的地方。
首都这边员工培训的地方,选在郊区,都快出了首都的范围,培训地和市里的第一个培训地差不多,也是一个仓库,不过这边的规模比市里的那个要大,占地两千多平米的仓库,还有一千多平米的院子都被他们租了下来,进行了一些改造,除了教室,还有食堂和集体宿舍。
冯一平估摸了一下这块地大概的地理位置,也还挺不错的,他对陪同前来的人事部主管说,“如果把这个地方买下来,改造成一个中等专业学校,或者是技校,你们觉得怎么样?”
现在的这些培训,可都是公司出钱,要是能让人花钱来读,然后公司只要择优聘用,连职前培训也不用做,那样的事,想想就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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