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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药力渐渐的消散,江绮绫身上的力量仿佛一瞬间被抽空,脚下一软,瘫倒在地,沐寒烟也跟着倒了下去。
两人并排着躺在草地上,一个浑身虚乏,面如死灰,另一个虽然脸色稍好一点,但也是一头冷汗,肩头还在鲜血长流,直到这时,江绮绫的手指都还深深留在她的伤口之中。
过了好一阵,江绮绫才悠悠的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来。
“你在干什么,我一个人受罪就够了,你跑来凑什么热闹?”江绮绫用虚弱的声音埋怨道。
虽然刚才脑海中一片狂乱,但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并非毫不知情,看到沐寒烟肩头的伤势,不由有些内疚。
“看你一个人受罪多可怜,我帮你分担一下,这样你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沐寒烟打趣的笑道。
硬生生的被人用手指刺破肌体,深入骨骼,那滋味并不好受,甚至比比利伤刺伤还有痛苦百倍,但是沐寒烟心中却满是欣慰。
那种种药草之间的药效强弱,还有与江绮绫经脉骨骼变化的种种关联,已经出现在她脑海之中,虽然据此推敲出正确的丹还为此尚早,但她至少已经找到了切实可行的办法,比饕餮那完全赌运气,而且坑死人不偿命的法子强多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沐寒烟的心神再次陷入空明,继续推敲起了丹方。
反正在这幻境之中她的伤势可以自行复原,也用不着浪费精神。
江绮绫目光复杂的看了沐寒烟一眼。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这句话用在江绮绫和沐寒烟的身上最合适不过。
曾经,沐寒烟是她最大的对手,为了击败沐寒烟,她也是用尽心思,对沐寒烟的了解也远远超过他人。
她知道,沐寒烟甘愿陪着自己受罪,绝不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那么简单,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莫非,她找到了推敲丹方的办法?
……
“饕餮,准备好了没有,再来!”江绮绫坚定执着的声音,将沐寒烟的心神拉回现实。
“好了。”饕餮早已点燃了柴火,见江绮绫再次起身,便准备投下药草。
“等等。”沐寒烟开口阻止了饕餮,飞快的来到他身边,重新整理起了药草。
“你在干什么?”饕餮瞪着眼睛,不满的看着沐寒烟。
这些药草多达百味,每一种的份量都经过了他精心考量,整理之时更是千万小心,生怕出现一点差错,所以看似轻松,其实却花了他不少的精力,一转眼就被沐寒烟重新打乱,难免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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