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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被冻成了细碎的冰渣,落在黑竹峰的烂泥地里,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腾拿着扫帚站在门口,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并没有车马。
这次来的,是两个身穿蓝白色厚重道袍、浑身冒着寒气的壮汉。
他们并没有抬箱子。
而是各自背着一块巨大的、通体漆黑的冰块。
那冰块足有半人高,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扭曲了。
负责押送的,是个脸色青紫、嘴唇发白的“寒冰狱”狱卒。
他手里提着一盏暖阳灯,哆哆嗦嗦地站在阵法外,一步都不敢多走。
“韩……韩管事……”
狱卒牙齿打颤,把一块玉简扔在冰渣地上。
“这是寒冰狱底层清理出来的‘死囚冰雕’。”
“这两个犯人是五十年前关进去的,因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把自己给冻死了。”
“这黑冰太硬,化不开,而且里面全是寒毒。长老说了,让你找个阴冷的地窖存着,别让它化了,免得毒气扩散。”
死囚冰雕?
王腾缩着脖子,哈出一口白气,看着那两块黑冰。
轮回之眼开启。
视线艰难地穿透那层厚达尺许的万年玄冰。
在冰块的中心,确实封冻着两具保持着盘坐姿势的尸体。
尸体早已干瘪,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蓝色。
但在左边那具尸体的丹田位置,并没有金丹。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用某种兽皮缝制的密封袋子。
而在右边那具尸体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残缺的玉佩。
那玉佩的材质,竟然与王腾从苏家死士身上扒下来的青铜面具,有着某种同源的气息。
“苏家的旁系?还是……当年的知情者?”
王腾唯唯诺诺地接过清单。
等那几个冻得半死的狱卒离开。
他并没有去地窖。
而是单手提起那两块重达数千斤的黑冰,直接搬进了石屋。
关门,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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