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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原先南宋商人们前往广州和泉州做外贸生意,只要向市舶司缴税就可以了。
没有关税那么一说。
背景硬的市舶司都不敢招惹,背景稍微弱一点的,最多给市舶司官员或者相关大佬塞点钱保一保平安,算是额外支出了。
但是现在泉州和广州属于明国国土,江南国商人想运输货物前来做外贸生意,就必须要向明国控制下的广州和泉州海关缴纳关税。
不交关税?
可以啊,那你们的商品就不准进入泉州和广州,更别谈出口。
关税收着,商人们正式贸易的时候还要收一笔原先南宋市舶司就有的贸易税,货物才能离港出发,两笔税,两次收,明国血赚不亏。
然而这样的情况会给江南国带来一定的影响,会给他们的商品出口带来影响,也会直接影响到江南国的财政收入和各种权贵高官的私下里的收入。
那么能不能不从广州和泉州出货呢?
从其他地方出货是否可行呢?
答案是没那么容易。
一个得到世界范围内广泛承认的商业港口想要被替代是很难的,尤其泉州和广州已经具备了数量极大的外商基础,有很强的基础建设。
而且很多外商都在泉州和广州定居,也有大量生活配套设施,他们对这里非常熟悉,且有一定的归属感。
想要换一个地方重新组织生活和商业活动,没个三五年功夫绝对搞不起来。
三五年
明国就能把江南国整个吞下肚子了。
更何况南宋水师已经基本覆灭,没有保护海上贸易的能力,沿海地区全是明军水师,就算他们想和外商在其他规模小一点的港口重搞一个市舶司进行贸易,但凡明国从中作梗,他们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当初南宋市舶司对明国商人的一顿折腾,让明国商人铩羽而归,什么都没得到,而现在,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明国来报复他们了。
沈该对此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只能接受。
对于明国提出的比较高的税率,他倒是试图劝说林景春削减一些。
“江南国刚刚经历战乱,国弱民疲,还望上国多多体恤,不要增加太高的关税,不然的话,恐怕会让很多人衣食艰难,商业也无法继续下去,这对于国民而言,太过于残忍了。”
但是林景春不客气的给他怼回去了。
“关税针对的是大商人,又不是普通老百姓,大商人会衣食艰难?沈相公你以为我傻吗?我做这行十多年了,很懂,那些大商人一顿少吃一些山珍海味人间珍馐,这关税钱就回来了!
而且大明因为战争的事情很缺钱,非常缺钱,而这场战争又是你们挑起来的,不直接问你们要钱已经是皇帝陛下法外开恩,你们还想什么样?你们最重要的盐税都没动你们的,你们还不满足?”
林景春对于任何让自己额外花钱的人都没有好感,所以对这沈该一顿呵斥,让沈该屁都不敢放一個。
军事上仰仗着明国,政治上也依靠着明国,经济上又哪得自主呢?
无奈之下,沈该老老实实签订了关税条约,规定江南国商人从此进入港口贸易又要多交一笔关税了。
窝囊是真的窝囊,但是无奈也是真的无奈,现在沈该是半点对抗明国的底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国用各种手段敛财了。
这样做当然会引发一些商人的不满,但是没什么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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