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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走官路不通,顾清仪看着信冬,“去把居队正请来。”
信冬应下,很快居阳秋就急匆匆赶来了。
他正在督促部曲开荒,忙的是团团转,眼看着一片片的荒田开出来,不管是邑户还是部曲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
毕竟,开出十亩荒,就有他们的一亩永业田,这谁能没干劲啊。
关键是,开荒期间,女郎管两顿饭。
虽然不是干饭,但是半米半汤再加上野菜团子能吃七八成饱,比在家吃的还好,偶尔若是开荒打点猎物回来,女郎还会给大家炖肉汤喝。
如今,女郎来的日子虽短,但是在邑户跟部曲的名声却是大涨。
居阳秋心中也是服气,他也有干劲啊,毕竟这里头也有他的田地。
永业田啊,能传子孙的。
“女郎,传属下来有什么吩咐?”居阳秋浑身都散发着积极向上的信息,他们是顾家世世代代的家奴,顾家越好,他们自然越好。
“我想开一处陶坊,烧制些陶器往外卖,也好给坞堡增些进项。如今匠户难得,若是去官府交涉难免落人把柄,只能让居队正带人出去寻找。并州去年大旱流民日益增多,顾家邑户还未满额。”
居阳秋一愣,随即一喜,是了,顾家以前邑户不足是忌惮先帝。现在女郎与皇叔联姻,新帝年幼不掌朝政,顾家邑户自然也该查漏补缺。
现在他们开荒缺人,太缺了。
能安置流民还能寻找自己要的人才,又能增加邑户,扩充顾家的实力,他跟冯温茂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有人就能开更多的荒地,有地就能种出更多的粮食,有了粮食就能养活更多的人,能编制更多的部曲,顾家的实力就越来越厚。
“属下这就去,女郎放心。”居阳秋行礼退下,脚步匆匆带着兴奋。
顾清仪忙着陶坊的事情,另一边汪正信也正在跟几位匠头密会议事。
日头还未落,外头开荒的部曲与邑户忙的热火朝天,偏僻的小院子里,汪正信备好酒菜等着几人到来。
石坊的石匠头石化进门扫了一眼,笑呵呵的说道:“汪庄头今日相邀真是诚意十足啊。”
这样一桌酒菜置办下来也不少钱,有酒有肉,邑户们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吃上一顿肉呢。
油坊的侯匠头侯伟跟着走进去落座,斜靠着矮几面色沉沉。
后头还有木坊的林匠头与秀坊的钟匠头。
钟匠头是个女子,自己一桌独坐一旁,瘦削的面颊,微抿的唇显得人有些刻薄。
汪正信瞧着人全了,不疾不徐举起酒杯,“如今女郎归来,坞堡大变,以后大家的日子可都不好过了,先饮此杯,望我们摒弃前嫌,同心协力。”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端起酒杯却未入口,林匠头首先开口说道:“这几日坞壁之外处处在开荒僻田,粮仓内的粮食可是日渐减少啊。”
石化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到底是富贵地长大的贵人,不知道当家的难处。距离夏收还有些日子,粮仓存粮岂能这样挥霍,今年天气炎热,灌水浇地就是个大问题,地里收成如何谁敢保证。”
“就是这个道理,女郎操之过急了。一群邑户,征发劳役本是应当之事,偏还要吃好喝好,不识民间疾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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