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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变故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到了。顾锦沅是早已经说好了,让老人家等到太子的话再出来,不曾想老人家突然这么激动,如今眼看着她就这么冲向皇太后,也是担心,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忙上前就要护
着她。
而一旁的众人,太子也就罢了,是早就料到的,皇上却是大吃一惊,看着那年迈枯瘦的老人,自是不知这到底是什么变化,御书房内,又是怎么来了这么一位?
当下皇上便要上前的,但是太子却不动声色地扯住了他的袖子,低声道:“父皇且慢。”
皇上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峥儿,这?”
太子眸中略带湿润,他用一种异样的腔调问道:“父皇,你能认出她来吗?”
皇上听此言,大惊,越发看向那老妇人,只见她白发苍苍,便是身穿锦缎,却也看出她干瘦如柴,枯萎得仿佛秋日里风干在树上的柿子。
这到底是什么人?
至于一旁的皇太后兄长陈景全,那更是震惊莫名,虽不知这到底为何,却心知有异,连忙上前要护着皇太后。
皇太后自己也是懵了,她当皇太后这么多年一直把持权柄,却不曾想如今竟然受这般惊吓,当下紧声问道:“你,你是谁!”
可是她说这话的功夫,这老祖母已经冲到了她跟前,扯着她的袖子,抬手就要撕打她。
皇太后自是饱受惊吓,下意识用手去挡,拿起手中的朱笔去打那疯子,口中忙道:“来人——”
然而这个时候,她招呼的人还没能过来帮她,顾锦沅却已经过来,直接一把将那朱笔抢下,之后又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那疯婆子。
皇太后大怒:“反了,这是反了!快来人。”然而御书房外,王太监早就得了太子的令,又有卢柏明从旁镇着,竟是死死地压着,根本不让人进去,更不要说皇太后的心腹胡太监已经被卢柏明五花大绑并塞住了嘴巴
。
至于御书房内,除了她那兄长陈景全,皇上太子并太监全都不动。
皇上是皱眉,疑惑地盯着那老人家,此时听得皇太后那么说,终于沉道:“这是何人?因何竟然擅闯御书房?”
要知道御书房乃是皇宫重地,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进来。
既然这疯癫颠的老妇人能进,那必然是有些缘由。
陈景全也是目瞪口呆无法置信,这都什么跟什么?堂堂御书房竟然出来这么一个!这简直仿佛菜市场!
此时茗娘已经是气得两手颤抖,站都仿佛站不稳了,喉咙里发出气咻咻的呜咽之声,她流着泪看向皇上,嘴巴张了几张,却不曾说出一句来。
那是皇上,九五之尊的皇上,竟是她的阿信?
可她的阿信才四岁啊,曾经她那个粉嫩乖巧的阿信呢,怎么再见时便是这般模样了?
顾锦沅从旁搀扶着茗娘,嘲讽地道:“太后娘娘,陈景全不认识她也就罢了,但是你竟然真不记得她了吗?还是说死在太后娘娘手底下的人太多,太后娘娘都不记得了?”
皇太后听此,脸色骤变,死死地盯着那老妇人,这到底是谁?
而皇上却是根本不说话了,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顾锦沅扶着的那老人家。
乍看实在陌生得紧,他从来不记得见到过这么一位老人家,但是恍惚中,他又觉得眼熟,总感觉这个人仿佛就是自己极熟悉的一个。一时说不上来的感觉,喉头哽咽,胸臆间澎湃,他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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