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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话可不能乱说,词语也不可乱用,传到外面去,你家二丫头的名声就彻底毁掉了!”杨若晴说。
王翠莲也连连点头,满脸惊恐,“晴儿说的没错,八妹你可别瞎说啊,我看二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好孩子,不可能做那种荒唐事。”
曹八妹愣住了,我……我说了什么吗?
这时,一旁的杨永进更是郁闷的敲了敲桌子,呵斥曹八妹:“让你说个事你都说不了,你还是闭嘴吧,让我来说。”
曹八妹满脸委屈,“你说你说,早就叫你说了。”
杨永进道:“骆大伯,翠莲大妈,晴儿,二丫头虽说做了错事把我们夫妻气得个半死,但这孩子心性摆在那里,再错也不可能做那种离大谱的事,她姐姐和李伟的荒唐事就摆在那里,她怎么着也不可能去步后尘的。”
当初绣绣和李伟,就是婚前在一起了,珠胎暗结,逼得杨永进和曹八妹在反对那桩婚事上面,没了底气,有了软肋和破绽。
“我家二丫头,和咱村来旺家的四喜那小子相好,这阵子咱家不是正在忙活绣绣的婚事么,结果这死丫头直接跟她娘挑白了,说她的婚事不要家里人安排,她要自己做主。”
“当时她娘听到这话音,就问她是不是有相好的?结果她是脸不红心不跳,说她要嫁给四喜!”
“嫁给四喜?”杨若晴扭头看向曹八妹,曹八妹捂着脸轻轻摇头:“太丢人,真不晓得那个四喜哪里好,又没功名,又没去投军,家里兄弟多,日子过得结结巴巴,做生意都没本钱。”
“最要命的是,那四喜的娘,在村里就是个泼妇,仗着生了四个儿子就能横着走,我和她在村口池塘洗衣裳,吵架没下过五回!”
“这样的人家,我一想到要跟他们做亲家,我想死的心都有!”曹八妹说到郁闷处,头顶一朵黑云罩着,仿佛随时能降下雨来,而另一边坐在凳子上的杨永进也好不到哪去,说:“四喜爹也好不到哪去,喝多了酒就喜欢打四喜娘,四喜爹兄弟几个,都打老婆,在他们那个家族里,可能男人都流传着打老婆的习惯吧!我咋能让二丫头往火坑里跳?”
骆铁匠点点头,久未出声的他也说:“永进这个担忧能理解,四喜家祖上,就喜欢打婆娘,四喜的太奶奶,就是被他太爷爷打到投河的。”
那时候骆铁匠他们刚好就是杨永进他们这样的年纪,那个妇人投河好几天都没捞到人,后面是请了人去河边做法,拿着她的衣服沿着河岸叫她名字,就看到水草底下一个泡得浮肿的人形东西缓缓浮上来,身上爬满了水里的蚂蟥,肿胀得不似人形。
抬上岸放到门板上,身体就像被吹了气似的,手指头随便一戳,身上就破个洞,从那个破开的洞里淌水出来,那水哟,又腥又臭,说不出来的臭味,比死猪死狗死耗子还要臭。
当时骆铁匠就是村里去帮忙打捞还要抬尸回村的那一批阳气旺盛的男丁里的一员,当时的记忆,她至今都还记得,真的是叫一个惨状,吓人。
王翠莲听到骆铁匠的话,似乎也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因为那时候,她刚刚嫁到长坪村。
“照理说,门风是这样,后代都指不定沾惹了一些祖辈的习惯。”王翠莲道,“不过凡事也没个准的,就算孬藤上,也有可能结出好瓜来,关键还得看四喜这孩子的品性。”
杨若晴赞同王翠莲的说法,“虽然说孩子的习惯是很容易受爹娘,还有家庭环境影响,但是也不一定完完全全炮制长辈的做法。”
“这种例子太多了,我就不一一去举。主要还是得看四喜本人是什么样的,这孩子……我还真没去关注过,不了解品性,二哥,二嫂,你们留意过吗?”
杨永进摆摆手:“我长年累月在外面打理酒楼,怎么可能去留意那些玩意儿?”
杨永进从未留意过四喜这样的一个晚辈后生,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曹八妹,曹八妹皱着眉头一脸嫌恶的道:“我和他娘一直以来都不对付,她家生的几个孩子我肯定是一个都不想看的,又怎么回去留意四喜呢?”
说完,曹八妹话锋一顿,又说:“不过,在我的印象里,四喜这孩子小时候有一阵和我家二丫头不对付,后面两人在晒谷场打了一架,从那后,那四喜就好像成了我家二丫头的小跟班,有事没事跟在后面像个小媳妇包。”
“我记得那时候村里还有些大娘婶子们开玩笑,说叫咱两家结亲得了,我听到这话就恼火,四喜娘听到这话,更是不得了,见到她家四喜跟在我家二丫头后面,揪着耳朵就扯回家去一顿收拾。”
“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杨若晴道,“既然二丫头都这么说了,你们当爹妈的直接拒绝,也不太好使,逼急了到时候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以前绣绣和李伟,我们也不同意,绣绣也是以死相逼,我们怕了,才妥协。”杨永进道。
“这回二丫头,我们是再也不会让步,只要我们不妥协,妥协的就会是她!”杨永进又道。
曹八妹想点头,但是又有些犹豫,看向杨永进:“她爹,二丫头的性格跟绣绣不一样,你可得想清楚啊,这丫头打小就心里有数,平日里闷声不吭的,这样的性子才最叫人担忧。”
而绣绣不一样,啥都写在脸上,一哭二闹三上吊。
杨若晴赞同曹八妹的担忧,对杨永进说:“我的建议是,你们再跟二丫头那里好好问问,问问他们俩个人是啥时候对对方有那种想法的,是真心的,还是孩子气的开玩笑。”
“另外,把四喜家的家风这些告诉二丫头,让她自己斟酌,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
“哎!”杨永进叹口气,没反驳,这就是听进去了杨若晴的建议。
杨若晴又转头对曹八妹说:“你也要暂时放下对四喜娘的成见,你们那点成见我就说句不好听的话,纯粹就是乡野妇人之间鸡毛蒜皮的破事,并非家仇国恨,说开了就好了。”
“你有空就去村里多打听下四喜这孩子的事,多留意他的为人处事,看是个什么样的品性。”
“咱不要急着棒打鸳鸯,先去了解清楚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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