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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绝望”?
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被困在一条黑漆漆的没有人经过的小巷,身边只有一个想断我手脚的强壮男人。
我找不到救援,也逃不出去。
所能够做的,只有闭上眼睛,暗自祈祷一切快点过去。
光头收了线。
我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是先断你的手,还是先断你的脚呢?”
我的双腿并得更拢,两只手在背后绞紧,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巷子很深很窄,两边都是高大的建筑,夜晚的冷风吹不进来,我却不自觉地打起了寒颤。
一阵轻微的声响过后,一只手握住了我裸露在外的脚踝。
那只手很凉,很粗糙,指腹像是结了一层硬茧。
我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光头五指迅速地收紧,不让我动弹分毫。
我咬紧了牙关,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因为这条巷子里,响起了光头以外的其他人的声音。
那是一男和一女,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调情。
我睁开了眼,朝着巷口的方向望去。
巷子外有点点的光射进来,刚好照到那两个人的身上,让我能够看清他们的位置。
我不确定在这个时候出声他们能不能听见,但我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嘴被毛巾堵得严严实实,吐不出清晰的字,只能从喉咙管里发出“嗯嗯”这类无意义的声响。
光头似乎被我惊到,握着我脚踝的手抖了一下,随即加重了力道。
他不敢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警告我,但我什么都管不了了,竭尽了全身的力气,仰着脖子“嗯”个不停。
那两个人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了交谈。
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极速地跳动。
求求你们,快过来!快过来!
我在心中默念,同时抬起可以活动的另一只脚,对准了光头的脸蹬上去。
光头瞄着那两个人,一时没有防备,便结结实实地挨了我这一脚。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巷口的男人往里走了两步,先用我听不懂的语言问了句什么,见没人回应,又改用英语:“谁在那儿?”
我依然“嗯嗯嗯”。
男人默了两秒,转头噼里啪啦地对身后的女人说了好些话。那一长串的句子中,我只听懂了一个单词——D国语的“警察”。
这就够了。
女人快步出了小巷,男人留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一束亮眼的白光投射过来。
他终于看清了我与光头的状态,霎时间露出惊骇的表情。
“放开她!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他用英语大叫。
我也不知道光头听懂了没有,借着手机的亮光,我看见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与狠戾。
“妈的!”他小声骂道,恶狠狠地瞪我一眼,“算你走运!”
说罢,他放开我的脚,起身往外冲去。
男人想拦住他,却被他一下撞开,靠着墙半天没缓过来。
不多时,离开的女人领着几个警察回来,男人指着我叽里呱啦,大概是在给警察介绍情况。
警察立刻跑到我身边,拿走我嘴里的毛巾,替我解开绳子,又把我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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