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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演唱会一直持续到12点半,我原来的计划是,看完演唱会后找个地方吃个宵夜,然后直接回家睡觉。
可我们刚开场就出来,我的计划被完全打乱,我一下子就没了主意。
“回家?”姜越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幽光。
这神情我再熟悉不过——
“不要!”我一口回绝。
好好的跨年夜,我才不想在床上度过。
“那你想去哪里?”姜越问我。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肚子饿了!”我捂着肚子夸张地叫。
姜越含着笑乜我一眼,眼里有些许的无奈。他看穿了我拙劣的把戏,却选择不去拆穿。
热闹的市区内几乎到处都是人,我们排了很久的队,等到我的肚子真的饿了,才终于进入了一家并不算热门的餐厅。
我点了几个做起来比较快的菜,姜越加了个蛋糕。
“好歹是跨年。”他撇开脸去,表情不大自然。
我还是第一回看到有人吃蛋糕庆祝跨年——但这话我没说。
我点的菜果然很快就上了,蛋糕则是在所有的菜都吃完以后才被端上来。
姜越挑的是这家餐厅最大的一款蛋糕,小小的圆圆的一块,足够两个人的分量。
我用餐刀把蛋糕分成两半,一半盛到了我的碟子里,另一半连着盘子一块儿给了他。
姜越低着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蛋糕发呆。我见他这样,将拿起的叉子又放了回去。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口味吗?”我问。
姜越似被我的声音惊醒,“啊?”他猛一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后迅速地扯了个笑出来,“没有。”
说完,他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很好吃。”他说,又示意我:“你也吃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姜越的笑容太勉强,甚至我还能从中看出哀伤。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问:“你到底怎么了?”
姜越跟我装傻:“嗯?什么怎么了?”
我还想继续问,他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
“等一下。”姜越去掏手机,可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掐断了电话,可对方很快就又打了过来。
他又掐,对方又打。
……
几次过后,他终于将电话接起,极冷漠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餐厅里的人多,环境有些嘈杂,我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只能从音色判断——那是个男人。
“没空。”姜越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几天都没时间。”
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姜越忽然讥笑道:“我妈?我妈都死了,哪还有什么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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