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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闲适坐在上座的容毓神色淡漠矜贵,手执酒盏,像是根本不在意席上发生的这一幕似的。
众人心里各有所思。
南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落妻子的脸,连带着嫡女也面上无光,可摄政王却像是个没事人——不是说摄政王把南姑娘捧在手心里喜欢吗?
南曦站在南夫人身后,看起来也平平静静的,对南相跟李氏母女其乐融融的画面淡定视之。
“宝儿原本也想来给相爷祝寿,可妾身不想让他随意缺课,就让他念书去了,等晚上家宴再让他给相爷好好背一背孝经,让他时刻谨记忠君卫国,孝顺父亲,做一个有用的人才。”
这句话说得太过好听,简直就是相夫教子的贤妻模范。
不但南行知听了高兴,坐在一旁的皇上当然也高兴,朝中一些老臣听了纷纷点头,感叹李氏教子有方,有人甚至替她惋惜,如此贤惠的女子若是南相的正妻多好?一双儿女简直是名门世家子女的典范。
相比之下,正妻出身商户,这么多年膝下无子,仅有一个女儿还闹出那么多不太好听的事,实在是
在场很多上了年纪的大臣,心里的天秤已不由自主地往一旁倾斜。
直到南行知开口:“既然李氏在场,今日趁着寿宴臣想跟皇上求个恩典。”
求个恩典?
大臣们讶异,求什么恩典?
容毓摩挲着酒盏,面上一派闲淡,看不出心里情绪。
南行知站了起来,朝皇上躬身行礼:“外人都知道臣的妾室李氏出生名门,是个具有学识和良好修养的女子,做个妾室实在委屈了她。”
李氏站在一旁,像是完全没想到这一出似的,诧异道:“相爷?”
南行知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朝皇上道:“只是这些年臣跟元氏夫妻相穆,是以一直未曾生出过其他的想法,可如今李氏年纪已长,膝下一双儿女皆已成人,女儿知书达理,小儿也勤奋上进,臣就想着稍稍补偿他们母子一些。”
“相爷。”李氏又小声开口,语气里流露出感动和懂事体贴,“妾身妾身不需要补偿,相爷心疼妾身,妾身已经心满意足,况且姐姐这些年来为相府也付出了不少,妾身实不敢跟姐姐争功劳”
“我今日提出的这些,跟你没关系。”南行知继续安抚她,“我知道这些年你懂事,不争不抢,可我不能委屈了你。”
不能委屈了她?
在场的同僚们不由猜测,南相这是想让嫡妻给妾室让位?
几道复杂目光瞥向南夫人。
南夫人坐在椅子上,闲适平静地看他们深情表演,一个体贴温柔,贤良淑德;一个爱护妾室,宽容开明啧,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伉俪情深。
“皇上。”南行知跪了下来,情真意切地开口,“臣想提李氏为平妻,求皇上允准。”
空气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既有些诧异,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李氏一个妾室出现在正宴上,南行知方才又说了那些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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