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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诊断结果,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久到来看病的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一个阿姨甚至过来问:“姑娘,你怎么了?用不用我帮你给你家人打电话?”
我冲她笑了笑,说:“不用,我就是有点累,在这里坐一会儿再走。”
阿姨眼里有怀疑,也有担心,“那……你坐着吧。我拿的号挺靠后的,可能还得排一个小时左右的队,你要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一声。”她叮嘱我。
我心里一暖,连忙说:“好的,谢谢您了。”
我又坐了快十分钟,才把报告塞进包里,起身离开。走之前,我没忘跟那位仍在排队的好心阿姨说一句“再见”。
我不想回家,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周日,家长带孩子出门“放风”的很多,我走哪儿都能看到小孩儿:还抱在手上的,大人牵着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走的,跑来跑去嬉戏打闹的,还有背着书包安静等车的。
看着他们,我就会想到我的肚子里也孕育着这样的一个小生命。有一天,他也会长成那些孩子的模样,甚至长成我的模样。他或许活泼,或许文静;或许乖巧,或许调皮;或许漂亮,或许丑陋——却一定是最最可爱的。
我其实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孩子打掉的,因为我不想他成为没名没分的私生子,在缺失父爱的环境下长大,可现在,我犹豫了。
我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给沈彤打电话。
还没开口,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下。
没等到我出声,沈彤疑惑地“喂”了一声,问:“希希?你在吗?”
“我……在。”短短的两个字,竟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沈彤一下子就慌了:“希希,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了?”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可喉咙管像是被异物堵塞住,我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
“希希,你先冷静一下,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沈彤说。
我看了看周围,也不知道是因为泪水模糊了双眼,还是我本就没来过这里,只觉得景物分外陌生。
我用微信跟沈彤共享了实时位置,她很快就开车找到了我。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沈彤抱住我,也有些微的哽咽。
“去车上说吧。”好不容易,我才平复了一些。
上了车,我把B超报告拿出来递给了她。
沈彤起初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生病了?”
而当她看到最下方的结论的时候,暴躁地骂道:“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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