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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意外的,我的那一句话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沈彤告诉我,网友们对我的评价两极分化,我却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看。
隔天我爸就下了葬。
我妈说一切从简,我们没有弄过多夸张的仪式,就我和我妈两个人,抱着我爸的骨灰上了西子山。
墓地是我妈选的,没进山顶上的私家墓园,在底下的公墓里选了一块稍大一些的。
“等我也去了,就把我和你爸葬在一起。”我妈说。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墓园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封了骨灰盒,立了碑。
我妈蹲在我爸坟前,默默地烧了一沓纸钱。
“您不跟我爸说两句么?”我问她。
我妈苦笑,“只怕他恨我得紧,一句话都不想听我多说。”
她抬起手,一遍遍地摩挲着墓碑上我爸的名字。
“老姚,对不起。”她的眼泪落下,砸在大理石的墓盖上,溅出一朵朵的花。
我怕我妈伤心过度,哪怕我自己舍不得走,也不敢在山上多留。
到了山脚下,都坐上了车,我妈一模口袋,惊叫道:“我的手帕不见了!”
我妈小的时候家里穷,用不起纸巾,都是兜里揣一块碎布当手帕。长大以后,家里条件渐渐好了,这个习惯也一直没有改掉。
“不见了算了,再买就行了。”我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大惊小怪。
“那是你爸送我的礼物!再也买不到了!”我妈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我赶紧拦住了她。
“您在车上等着,我上去帮您找,您告诉我那手帕长什么样就行。”
我妈没有拒绝。
“蓝白格子的,丑不拉几的。你也知道你爸的审美……”她分明是在吐槽,可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替她揩去眼泪,又干巴巴地安慰她:“别想以前的事儿了。人活着,总是要朝前看的。”
这话对我妈来说并不适用,“我也没个几年可活了。”她眼泪抹得更凶。
我怕多说多错,叮嘱司机将她看好,便要重新上山。
临走前我妈喊住我:“这天好像阴了,你把伞拿着,免得待会儿半路下了雨。”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阵雨,所以我妈特意带了两把伞出门。
我拎了把伞,沿着原路,慢慢往山上去。
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埋着头,一直向上爬。
到了离我爸的墓所在的那一排还有两三级台阶的时候,我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山上,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高大瘦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的衣裳,笔直地站在我爸的墓前。
那个背影于我来说分外熟悉,我加快脚步,迅速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经过了昨天,我对他的态度快要变得和对秦卿一样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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