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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地铁回家,刚好踩着“半小时”的线。
给言良发完微信我才去开门,一进屋发现客厅里除了我爸妈以外,还多了我大伯父和我三叔一家。
屋内很安静,气氛十分的微妙。
他们像是分成了两派,在进行激烈的对峙。
我连鞋都来不及换,就这么踩着走进去。
一时间,他们全都扭头看我。
“姚希,你回来得正好。”我大伯父冲我招手,示意我坐到他身边的空位。
我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了我妈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我妈的手很凉,让我的心也跟着凉了一下。
但她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我她没有事。
我这才有心思去应付那群难缠的人。
我勾起一个笑,问我大伯父:“大伯,您怎么和三叔他们一块儿过来的?大伯母和大姐昨天晚上就来过了呢!”
大伯父显然不知道这事儿,闻言脸色骤变。
“那婆娘……不是,你大伯母昨天来做什么?”他的表情略有些凶狠,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
“大过年的来能做什么?总不是拜年咯!”我说,“哦对了……”我眯了眯眼,故作神秘地说:“大伯母还跟我们讲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大伯父脸一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抢在我前头说:“不论她讲了什么,你们都不要相信!那婆娘狗嘴里就吐不出什么象牙!”
他把大伯母极力诋毁了一遭,我听得不住冷笑。
几十年的夫妻,当初坑我们家的时候那么齐心协力,现在彼此的利益相抵触了,就开始互相伤害。
这嘴脸,真是丑陋。
“但是大伯母说的这件事,三婶上次好像也说过。我觉得,如果她们俩没有串通好的话,应该不会有假。”我又看向了三婶。
大伯父和三叔也都瞪着她。
三叔生气地问:“你又多嘴多舌的说了些什么?”
三婶又慌又委屈:“我什么都没说呀!”
她问我:“姚希,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呀。”我微笑着打破她的希望,“大伯母说,大伯在外头的那个私生女就是秦卿;三婶那回骂大伯的时候不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也提到了秦卿吗?”
三婶看看三叔,又看看大伯父,一张脸变得惨白。
在这事儿上我没有撒谎,所以他们就算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但我三婶仍不死心:“姚希,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什么时候提过秦卿了?”极力想要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我当然不可能让她如愿。
“我怎么会听错呢?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想了半天秦卿和大伯有什么关系,结果……呵。”我轻蔑地笑着,“大伯,您这私生女要是别人,我看在您是我亲大伯的面子上,说不定会帮您;可您偏偏为了秦卿来跟我要钱——您也不是不知道我跟秦卿的私怨,我是脑子进了水才会把我爸留下来的钱用在一个败坏了他名声,还害得他没命的人身上。”
“再说一句不中听的,我巴不得秦卿能早点死。所以,我又怎么可能会出手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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