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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衍停顿片刻后,才安慰道:“孩子很好,你放心。”
沈桑宁感觉奇怪,“是兄妹还是姐弟?”
他又沉默了。
沈桑宁很难不皱眉,“你没看孩子么?”
裴如衍一手搂着她,另一手捏着她的袖子,低头没对上她的眼神,含糊道:“看了。”
等会就去看。
沈桑宁还有什么看不懂的,恐怕他一直在陪着自己,都没功夫吃口热的,“你先去吃些东西,让邢嬷嬷把孩子抱过来吧。”
裴如衍没应,“孩子会吵着你休息的。”
她不讲话,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最终裴如衍只能点头,“好吧,不过晚上不能睡一起,你如今还是要以己身为重。”
“嗯。”她还想说些什么,忽被门外的响声打断。
似有人贴在门上,惊喜道:“阿姐,你是醒了吗?”
是阿舟。
沈桑宁温声道:“嗯,我醒了。”
齐行舟也不进来,还是贴着门,“阿姐,姐夫不让我进来,我就在门口与你说话。”
房里的裴如衍听得眉头一蹙,这小子,跟谁学的告状了,他踏步将房门移开,拎着人进来,再将门关上。
谢欢还是被隔绝屋外,但他能听见里面的对话。
齐行舟一进屋,就跑床榻边坐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沈桑宁,这几日,直到现在才亲眼看见她憔悴模样,霎时眼红,“阿姐,你还痛不痛了?”
“不痛了,阿姐不痛了。”沈桑宁安慰他。
齐行舟不信,眼泪不小心掉了下来,“阿姐,等你好了身子,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再不想住在这里了。”
沈桑宁对生产时所发生的事,并不完全清楚,只知道自己生的艰难,见齐行舟提及微生家一副恨恨的样子,隐约有了猜测,“发生了什么?”
齐行舟擦擦眼泪,还没张口,就被裴如衍打断,“好了,让你看过阿姐了,你去隔壁把孩子抱过来。”
齐行舟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被裴如衍打断的话,阿舟没有继续往下说
沈桑宁抬眸对上裴如衍的眼,他却闪躲地扭过了头,“我去抱另一个孩子。”而后也出去了。
他们的态度,让她心凉。
当时生产艰难,无奈之下用了一个民间稳婆,沈桑宁感觉那稳婆还不如紫灵可靠。
想必微生家在她生产时,做了些不好的事,或许是替她做出了取舍,或许是舍弃了她。
她靠在榻上,久久舒出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佯装无事。
没什么好哭的。
也不是第一次被舍弃了。
就在此时,云叔低沉的声音传进——
“我本来想给你买些糕点和糖。”
他顿了顿,“那天我说话语气有些重,所以想买些软糕软糖,差点没来得及赶回来,还把糕点洒了,如果你现在想吃的话,我再去买,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当断则断,反而是桩好事,你娘在天上看着你,一定也不希望你被血缘关系所累。”
他绞尽脑汁想出的安慰话语,传进房内。
沈桑宁静静地听着,扭头看向不远的木门,隔着门她也没看见云叔的影子。
光听着云叔的话,她就更想哭了,想到与晴娘没有结果的对话,她鼻子一酸,忍不住低泣起来。
细细的压抑的哭声,谢欢听见后手足无措,彼时裴如衍和齐行舟抱着两个孩子准备入内,两个孩子刚被喂饱,此刻仿佛是感受到了母亲的难过,不约而同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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