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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脸上却露出一抹难色来。
“哎,说到烧狗肉,我都有点犯难了。”
“为啥呀娘?”
“花儿和莲儿这不都怀着身孕么?我听人说,孕妇吃狗肉,将来孩子生下来喜欢吐舌头,流口水。”
额……
杨若晴脑门上挂下三条黑线。
上回骆风棠送兔子过来,也是让孙氏为难。
理由就是孕妇吃兔子肉,将来孩子生下来兔唇。
后面兔子是烧了,但是何莲儿却吓得一口都不敢吃,而小花那当口还没查出来怀孕,所以小花吃了。
再后来小花也查出来有身孕,所以这段时间孙氏一直都在后怕和担忧中。
“哎哟喂,我说三嫂你也真是的,那些说法都是无稽之谈啦!”刘氏直接摇头否定孙氏的担忧。
“就拿我家康小子来说吧,他就是个兔唇,可我怀他那十个月可没吃过兔子,这些玩意儿啊,都是命,命里让你是啥就是啥,不要过度担心,跟兔肉啊,狗肉啊,一点关系都沾不上的哈!”
面对刘氏的开导,孙氏只是回以一个礼貌性的敷衍笑容,并不从内心深处去认可刘氏的话。
因为在孙氏看来,刘氏在吃喝这块是百无禁忌的,所以刘氏的话,孙氏不会真的听进去。
大孙氏则道:“那老三咋说呢?”
“老三的意思是,狗肉没事的,叫我放心大胆的烧,可我还是觉得小心为上。”孙氏道。
“娘,孩子们都想吃呢。”杨若晴说。
“是啊,花儿和莲儿也都劝我,叫我烧了就是了,大不了她们俩谨慎一点,不吃就是了,给孩子们吃。”
“哎,实在不行,你们那份狗肉不如带到草场去,和朵儿他们一块儿吃得了。”杨若晴提议。
去了草场,到时候朵儿他们再配点其他菜,相当于大家聚一聚,小花和何莲儿可以吃其他的,那么多狗肉,仅仅是家里几个孩子也吃不完,算上朵儿他们,大家人多能吃完,也过瘾。
孙氏其实心里也有这个想法,她是想喊朵儿过来吃,现在听杨若晴如此一说,她换了心思。
立马喊来了小花和何莲儿:“收拾收拾,咱待会去草场走亲戚。”
“好的娘,可是爹出去了。”
“没事儿,待会给他留个话,让他晌午直接往草场去吃晌午饭就是了。”
安排完了狗肉的事,刘氏迫不及待跟杨若晴这说起了李家村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当然了,刘氏得到的消息渠道,是通过两个村的村民们传递过来的,或许这里面夹杂了很多的野史……
“我听李家村的人说,昨夜他们睡到半夜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发现李伟像死狗一样躺在大路上,大家都说他是偷狗的时候被狗给咬伤了,五六条狗藏在他家院子里,他还死不承认是自己偷的,说是别人栽赃嫁祸……”
“李家村的人才不信呢,他们在李伟身上搜出了闹狗的麻雀肉,那些狗都是吃了麻雀肉昏睡了……”
那几条狗没死,药效过了就醒了继续活蹦乱跳各自回家去。
但是有一条大黑狗却是彻底不见了。
“……那个丢了大黑狗的人家可不是好惹的,在李家村可是横着走的那种,当下就冲到李伟家要赔偿,据说把李伟爹娘床上的被褥都给掀地上去了,灶房的大锅小锅也砸破了,大家伙儿找里正,死活报官把李伟扭送去了县衙……哈哈哈,那个李伟,这下出不来啦!”
……
三天后,眠牛山西侧山坳深处的某处工地。
这里,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位于深山里,这里地势相对比别处要高一些,加之周围的山体环境……庆安郡的郡守鉴于这些年这片地区洪涝灾害,尤其是在长淮洲新任巡抚上任后,这里又是巡抚大人的老家。
于是,早前一直搁浅的抗灾泄洪计划,立刻被庆安郡郡守从积灰的一堆文书中翻找出来,非常慎重的提上了日程。
望海县县衙,清水镇保长,以及底下一层层的村子里正,全都是倾力配合,大家决计在半年内,定要把这个山里的水库重新挖好!
这个水库,取名叫‘西山水库’。
西山水库早些年其实就已经存在了,经年累月的山里融雪,以及自然雨水汇聚而成,底下又有四通八达的暗河,将水库里的水从无数触须般的排水渠道,源源不断排往他处,在荒年里灌溉着方圆数百里的田地庄稼。
可是后面由于没人维护,泥沙堆积,以至水库储水能力一步步下降,近些年甚至形同虚设。
大安上任长淮洲巡抚后,他并没有亲自点名这件事,但是,在某次和庆安郡郡守等下属的会晤时,谈及到每年梅雨季节这一片区的洪涝灾害问题,庆安郡郡守立马捕捉到了西山水库若是能修缮好,重启使用,这将让他这个小小郡守在长淮洲巡抚大人面前狠狠刷波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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