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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怎么了?”
父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但纪浥却只能听到声音,视线却模糊得什么也看不见。
逐渐的,他连自己在哪、在做什么也没有了印象。
一直以来,他总感觉有股莫名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情感暗藏在内心。
他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但一定要具体说个最早的某个时间段,大概是在2015年。
他开始有了一股极端暴戾的情绪,时常陷入“白日梦”。
简单概述,便是每每遇到不公或是不平之事,他会陷入异常的愤怒,但这股情绪却被遏制,化为一场场暴戾的幻想。
在妄想的世界中,他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以绝对的力量让世界万恶臣服。
在幻想里,他是罪业的尽头,邪恶的终焉。
这样的白日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极大地化解他心中的那股暴戾,让其不至于外显爆发。
因此,没有人察觉到纪浥身上的不对劲,要说对纪浥自己造成了什么影响,大抵就是因为上课时常走神,导致成绩不大理想,最后擦边考上了所本地的普通大学。
好在家庭开明,他日子也过得顺风顺水,也未曾遇到过什么真正的糟心事。
可为什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呢?
当纪浥睁开眼。
猩红的色泽入侵了视线,墙壁、地板,还有双手
鲜血仿佛将家里的一切都染红了。
父亲在发抖,在哭。
他蜷缩在自己脚边在连连求饶,嘴里除了念叨“别杀我”三个字之外,似乎不会再说其他话了。
奇怪。
“爸,你这是在干嘛呢?”
纪浥说着,蹲下身想要扶父亲起身,可对方却仿佛见了恶鬼一样,猛地一个激灵,抱头蜷缩起来。
纪浥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把目光从父亲身上移开,他有些疑惑地观察起周围景象。
环顾四周。
原本干净整洁的家变得狼藉一片。
屋里到处都是脏污,就像是把动物放在榨汁机里打成血沫,再均匀地泼洒在墙上。
不过偶能看见一些破碎的布料和器官组织,在诉说这些并非红色颜料。
“咦?那是?”
房门口,有个略感熟悉的东西,不。应该算不上熟悉。
一条碗口大的染血文胸,正躺在那里。
纪浥的确没亲眼见过这东西,就连它原本的颜色也看不出来,不过瞧这尺寸。脑海里只有一位适配者。
“搞什么,灰姑娘的水晶罩么。”
纪浥吐槽着,鬼使神差地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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