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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苏娆先前是使了什么法子拴住了尹湛,但现下看来,她一走,尹湛便生病,约莫,苏娆是替尹湛寻了什么药。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娆怕是从嫁到凉国之后,便已经控制住尹湛了。
难怪这次和亲会选中宁乐长帝姬,也难怪那日提到尹湛尹卿容会神色骤变,十有八九,凉国的权力,已被苏娆抓住了大半。
沈初寒点了点头,“只是苏娆行踪太过隐秘,到现在为止,还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一顿,神情严肃起来,“看来,会同馆中,还是得派些隐卫了。”
宋清欢赞同地点头。
之前只让礼部的人看着,是怕露出端倪,传出去于昭国名声无益,但现在,苏娆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能再掉以轻心。
“明日,我召尹卿容进宫来聊聊。”宋清欢想了想,又道。
那日与尹卿容虽只寥寥数语,但她能感觉到,尹卿容一定还知道些什么内情。既然苏娆那边暂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那不如,就从尹卿容这边先下手。
“好。”沈初寒点头,“到时,让流月沉星在旁跟着。”
宋清欢应了,又同沈初寒聊了些旁的事,见时辰不早了,两人方熄灯上榻。
翌日。
用过早膳,与忧忧和阿临玩了一会,宋清欢让人去会同馆宣尹卿容入宫。
不多久,尹卿容应召而来。
今日跟着她一同入宫的,是上次与宋清欢打过交道的冬雪和春露,夏雨和秋霜并没有跟来。
尹卿容在小宫女的带领下进了殿,朝宋清欢福身行礼。
“长帝姬不必多礼。”宋清欢笑眯眯应了,又让沉星看座。
尹卿容呐呐谢了,在下首坐下,那两名叫冬雪和春露的女子紧跟着在她身后站定。
有小宫女上了茶,复又退下。
宋清欢端起茶盏,不急不缓啜一口,才漫不经心抬头看向尹卿容,“长帝姬脸色怎这般苍白?可是昭国的水土不服?”
不待尹卿容回话,慢悠悠又道,“这可怎生是好?长帝姬日后可是要在临都常住的人,还是要及早适应的好。”
说话间,瞥一眼那位叫冬雪的侍女,“冬雪,可给你们主子请太医了?”
冬雪冷不丁被点到名,怔了怔,忙出列回话,“回娘娘的话,殿下说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不愿麻烦。”
宋清欢冷冷觑着她,语声带了凉意,“是你们家主子不愿麻烦,还是你们不愿麻烦?”
冬雪眸光微动,心知宋清欢是冲着自己来的,也不敢辩驳,只低了头,作出怯怯状。
宋清欢转了目光看回尹卿容,笑容清浅,“长帝姬,你应该也听说了,本宫略懂些医术,若是长帝姬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本宫给你把脉瞧瞧?”
她说得和善,尹卿容自不好拒绝,否则反倒显得心中有鬼一般,遂点点头,勉强扯出一缕笑意,“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说着,站起了身。
身后的冬雪忙上前一步,绕到她身旁,看似殷勤地扶住了她,朝上首走去。
宋清欢不动声色地看一眼那名唤作冬雪的侍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只很快抬眸,看着走到跟前的尹卿容,“长帝姬坐。”
尹卿容依言在榻上坐下,又在宋清欢的示意下伸出了手,低低道,“有劳皇后娘娘了。”
宋清欢淡淡一笑,伸出手放在她的手腕上。
尹卿容的手腕有些凉,但脉搏跳动还算有力,听了一会,宋清欢收回了手。
原本她怀疑苏娆也给尹卿容下了什么药,但现下听来,尹卿容似乎并未中毒,只是单纯的体虚而已。
收回思绪,看向尹卿容,“长帝姬身子没什么大碍,许是一路舟车劳顿所致。回头本宫让人送几支老参到会同馆,你让人熬作参汤喝了。”
尹卿容似有几分动容,盈盈抬眸看一眼宋清欢,“多谢皇后娘娘。”
宋清欢拍了拍她的手,微微坐直了身子看向她,脸上笑意忽的隐去,带了几分凌厉的气势,“今日本宫请长帝姬入宫来,其实还有一事。”
尹卿容手指几不可见一颤,抬了头,“皇后娘娘请说。”
“本宫听说……长帝姬想嫁给皇上为妃?”宋清欢悠悠开口。
尹卿容闻言,脸色一变,刚待说话,宋清欢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眸,清冷的眸光朝一旁的冬雪射去,“本宫有话同你们长帝姬说,你和春露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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