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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派的人到了晚间才回来,得知了那边的情况,小亮马上就来找薛蟠,“大爷真是……”他也不知道如何吐槽薛蟠的直觉了,“贾敬之死,果然是有蹊跷。”小亮派去的宣礼处的太监,过去仔细一查就知道贾敬绝不是正常的服用丹药死亡,而是似乎是中毒,那毒和贾敬素日里头一起服用的丹药发生了反应,毒性更强,故此贾敬日积月累的服用金丹,最终毒发。
“是什么毒药?”薛蟠问小亮,小亮摇摇头,“似乎是西域的奇毒,比较少见,弟兄们已经拿了样本,回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贾敬与世无争,如今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人物,你们没有派人看着也是正常的,我好奇的是,”薛蟠慢慢说道,在室内来回踱步,“是谁这样的无聊,或者是说,看中了贾敬什么,会要这样派人毒杀了他?这道理不通啊,”薛蟠摇摇头,贾敬又非当朝宰相,也不是实权派的地方诸侯,更不是皇家人物,怎么会有人浪费这西域奇毒来杀他?这背后有什么?“是不是和娘娘有关系?”
“依我看也不是和娘娘有干系,”小亮吐槽道,“只怕还是和大爷你有干系罢?怎么大爷到那里,事儿就出在你那里呢?可见说到底还只怕是大爷你带来的事儿。”
这话不能说错,而且很有可能,薛蟠想到这里头不由得对着出征在外的王子腾担心起来了,“我舅舅如今新军到何处了?”
“已经到了甘州,离着玉门关还早多着呢。”小亮笑道,“没有这么快就和青帝可汗交上手的。”
“那,你们宣礼处,应该是也派了人去保护他罢?”
“自然了,”小亮道,“这西极国的人都极为擅长刺杀之术,故此宣礼处可是花了大力气和大人手来保护王大人的,”小亮骄傲的说道,“务必保证王大人的安全。”
这倒是稍微放心一些,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或者是青梗峰那些人,朝着王子腾出手,这就是真的害了自己亲舅舅了,小亮见到薛蟠没有话说,也就退下了。
因为这件事儿,薛蟠又叫住了小亮,“也不必特比的用心思,只是这府上的人,你到底叫人看着点,如今到底不必以往,若是有人在两府之中出了什么事儿,也是叫娘娘担心的。”
这边无话,除却贾敬去世的事儿之外,这些日子平安的很,转眼端午也过,四下太平,到了五月下旬的时候,王子腾也马上要到了玉门关,再前行一步就到了西极国如今统治的范围,贸然出击不是王子腾的风格,所以他也要在玉门关休息整顿,得等着所有的东西都预备好了再行出击。至于安西都护府那边一日三催来要求王子腾出击,王子腾是置之不理,毫不理会,不会因为前线吃紧就改变了自己的作战方案。这是一个稳妥的做法,薛蟠是很赞成的,毕竟在西域之地,西极国乃是主场地头蛇,王子腾不过是过江龙,等着到了外头,什么事儿就不是由着自己说了算了,还是要审时度势,等着抓住最好的时机,不过根据着薛蟠的估计,总不会是超过六月底,毕竟大军在外开支巨大,且若是不作战,也是对着士气很大的打击,再者若是到了七月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开战,这作战能力还是有些下降的。
果不然,到了六月十三日的时候,甘州就传来捷报,说是王子腾率领大军已经从玉门关出发抵达古高昌国之境,阵斩西极国青帝可汗座下东军主将阎摩罗,并灭敌一千,并且解除了高昌县之围,大军剑指罗布泊青帝可汗大营,青帝可汗自然不服,于是偷袭包夹反攻等等和王子腾率领之大军争斗,大败小胜,屡次战败之下,西极国的实力在西海之东,安西都护府之南,天山南北都已经尽数瓦解,各族百姓尽数欢腾,到处都是欢迎天朝大军到来,可以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不过是半月时间玉门关之数百里之地内就再也见不到青帝可汗大军的踪影了。
攻入西极国之内,指日可待,捷报频传,皇帝也是十分高兴,已经连番下旨嘉奖,虽然还未有什么实际性的加官进爵,但不少人似乎已经听出了皇帝的口风,那就是要等着王子腾回来,起码要封公了。
若是王子腾能够真的剿灭西极国,那么凭借这个功劳的确是可以封公,听到这消息,贾府王府不少人又趾高气昂不可一世起来,自觉家里头兴旺发达,对着外头的事儿也肆无忌惮起来,凤姐虽然之前有着申饬,但这些日子越发忙碌,无暇顾及外头之事,故此宁荣二府更是有些肆意妄为了,特别是贾珍自从外地回来奔父丧,皇帝听说昔日这宁国公之孙贾敬去世,十分怜悯,恩旨曰:“贾敬虽无功于国,念彼祖父之忠,追赐五品之职。令其子孙扶柩由北下门入都,恩赐私第殡殓,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柩回籍。外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钦此。”又特别赐给了一千两银子给宁国府治丧,贾珍十分有面子,又趁势和光禄寺还有礼部也打了交道起来,也不知道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还是借了元妃之势,倒是给贾蓉谋了一个实缺,贾珍到底是在守孝的时候不能够给自己个如何还想着升官的事儿,所以只能是给贾蓉谋了一个。
素来这些大户人家,就是红白之事最看重,无论如何繁琐都是很正常,宁国府有大事儿,因那边荣府里凤姐儿出不来,李纨又照顾姐妹,宝玉不识事体,薛蟠靠得住,但是他更不得空,只得将外头事务,暂托了几个家里二等管事的。贾珩、贾璎、贾菖、贾菱等各有执事。尤氏不能回家,便将他继母接来,在宁府看家。这继母只得将两个未出嫁的女儿带来,一并住着,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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