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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摸了摸鼻子,只觉得有些尴尬,论起姿色容貌起来,晴雯的确是十分出众的,难怪宝玉会对着她念念不忘,一心要问贾母把她给讨要了来,难道宝玉会喜欢,只是她的性子到底暴烈了些,薛蟠咳嗽一声,对着燕儿几个丫头说道,“你们杨枝姐姐呢?去那里了?”
燕儿说道,“杨枝姐姐身子不爽利,在外头歇息呢。”
“有什么不好的吗?”薛蟠连忙问道,“若是不好,赶紧着要请太医。”
燕儿虽然知道为杨枝撑腰,却也不敢乱说话,万一太医来了检查杨枝没问题,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只怕是有些累了,没有什么大碍。”
鸿儿离开给晴雯安排床铺等,薛蟠有些无奈,但如今看来,晴雯只能呆在家里头了,“今个先睡下,”丫头们端水上来伺候了薛蟠睡下,今日到底是有些喝醉了,虽然被晴雯这么一惊吓,倒是酒醒了几分,丫头们服饰薛蟠睡下,素来都是杨枝守夜的,但今日肯定是不成了,于是燕儿留了下来,把自己个的铺盖卷拿了出来,放在薛蟠睡觉的暖阁外头地上,“你也别睡在地上了,”薛蟠吩咐,“外头的炕还暖和的很,就睡在外头罢了。”
燕儿原本对着薛蟠义愤填膺的,没想到薛蟠还这样的好,这满腔怒火倒是消失了许多,薛蟠躺在被窝里头继续说道,“晴雯睡在那里?”
燕儿顿时又不高兴起来,“睡在东厢房那里了,她可是老太太派来的人呢,我们可不敢怠慢,也不敢和我们几个混着睡,让她一个人睡在那边了。”
薛蟠点点头,“她被人叫了咱们家来,肯定是怕的很,若是你们在一块,只怕要起冲突,先让她一个人住着也好,也不要派差事,我明日回了老太太再说话。”
燕儿还在铺床,听到这话,不免喜道,“大爷可是要把她给送回去?”许久听不见薛蟠回话,她转过头来见到薛蟠已经呼呼大睡,“哼,说到正事儿了,就睡着了!”
鸿儿虽然性子温和,但也不是随便就对着晴雯露笑脸的,她把晴雯带到了东厢房,这里头有几张黄花梨木的家具,又有一个长条的地炕,倒是干净简洁的很,“你今个就睡在这里头,晚上不要你当差,明日我们自然会来叫你的。”
晴雯见到如此简陋的地方,不免皱眉,“这那里是人住的地方?你且告诉你们家大爷,这里头我大不了可以临时住几天,明后日总是要换了好地方来,我是来伺候人不假,我是丫头也不假,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让你们欺负的,这地方明日就给我换了。”
鸿儿一时间震惊于晴雯如此嚣张,不免被夺了气势,走出了房门之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要还嘴才是,但这时候又冲进去和晴雯斗嘴,却又不好了,于是气鼓鼓的走回到了杨枝这里,一股脑儿的把事儿都告诉了杨枝,“如今咱们这院子里可要有的吵闹了!”杨枝用手托腮,听到鸿儿的话儿,眼睛里头都是无奈和感伤。
薛蟠才不知道地下的这些丫头的心思,他睡了一个好觉,到了第二天早上,连忙起来,叫人伺候着洗漱,杨枝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心理重塑,早起镇定了许多,过来伺候薛蟠洗脸的时候和往日一样,只是眼圈有些发红,薛蟠瞧见了杨枝,“恩?怎么好端端哭了?”
“那里哭了?”杨枝淡淡说道,“不过是灰迷住了眼睛。”
“那就好,”薛蟠抓起了香囊,放在了腰带上,“昨个我自己个忙乎的好不开交,倒是也不来问你们玩的如何,这几日你们自己个事儿忙了,就不必出去了,我还有要紧的事儿要办,这府上人来人往的,人多眼杂,不算太好,你们几个人就呆在家里头。”
薛蟠叮嘱了几句,燕儿和鸿儿给薛蟠打门帘,他预备着出门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晴雯呢?记得叫她吃早饭,我先出门去找太太,你们自己个吃早饭罢了。”
薛蟠出了门,先来到了薛姨妈的房内,薛姨妈正在梳头,见到薛蟠进来,笑道,“你倒是起得早。”
“妈你和老太太搞什么鬼?”薛蟠笑道,“怎么好端端给我塞了一个丫头?还是老太太赏的?”
“老太太看重你,”薛姨妈看着镜子里头的薛蟠笑道,“说是要谢一谢你,寻常的东西你必然看不上,不如就给你个活人,我想来想去,这老太太这么说,咱们做晚辈的还能拒绝不成?故此就答应了下来,昨日就把人带回来了,怎么样?放在你房里头,跟着你,伺候你,如何?”
薛蟠有些不好意思,“这话说的,家里头来了丫头,总是要先伺候妈的,怎么就派到我这里头了。”
站在边上伺候的王嬷嬷,捧着首饰盒撇了撇嘴,笑而不语,薛姨妈笑道,“这就不必了,我这家里头丫头够用了,那里还要问你要,何况是老太太亲自赏给你的,你赶紧着去老太太房里头谢一谢才好。”
薛蟠答应下来出门而却,王嬷嬷笑道,“哥儿瞧着还是高兴的很,看来是喜欢这新来的丫头。”
薛姨妈笑道,“那里有不喜欢的?我那一日听你这么一说,特特的去瞧了瞧,果然是出众极了,别说是咱们家的丫头,就是那府上的丫头,也没几个比得上她的,老太太这么赏脸,把这么出众的丫头给蟠儿,不给宝玉,我心里头自然也是高兴的。”
“咱们这大爷,可是眼高的很,”王嬷嬷说道,“如今又去宫里头读书了,成日不着家,家里头若不是有好看的人住着,只怕是越发不愿意回来了,素来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规矩,哥儿没成亲的时候,房里头安排几个屋里人伺候着,如今咱们大爷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要预备着起来,免得以后急匆匆的就不好咯。”
薛姨妈点点头,“你这话儿再对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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