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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业是坐地生钱的产业,谁会拒绝这永远不过时会源源不断生钱的产业呢?和洋人们打交道赚钱,海上风波浪大,风险极大,现如今,种田产粮食,已经是不新鲜了,大家伙都看不上那点子收益,其余的产业,都有各自盘踞的商人们做了,浙江的人做茶叶,金陵省江南一带,做丝绸,福建做海上贸易,两广做洋货做钢铁煤业,湖广专门产粮食供给天下,西北做羊绒……如此种种,想要找一个稳定且收益极好的生意,是最难的,盐业这里头,无数人见过无数人的发家致富一掷千金挥霍无度,都清楚盐业是来钱最快的,谁不愿意要银子生银子呢?
乔致越连忙说道:“今日来的晋商,都是想办盐业的,若是大人垂怜,能够分润一些盐引给我等,乔家上下,和晋商,都听从大人派遣。”
“这是不敢当的,我如何敢派遣各位,”薛蟠朝着前面一伸手,“咱们都在外头说话不像样,都进去就是了。”
薛蟠进了议事厅,见到原本每一个商人都带了伴当几个,这个时候花厅之中空了许多,薛蟠心里暗笑,这明显是出去通风报信了,今日这些来的人里头,也不尽然都是想着和盐商豪门对着干的,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哪一家大户没有依靠着生存的小商人呢?所以自然有人出去通风报信给那些在林府里头的人了,还有些自然是去告诉自己相熟的人,或者是观望不动的人物,比如这刘家,薛蟠刚才已经问过桑弘羊,四大天王之首的刘家家主,刘炳德昨夜感染风寒,卧床不起,当然就没有去林府和侯景等人一齐闹事了。
薛蟠倒是真佩服这刘家刘炳德,俩个不得罪,但谁也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说不定两边都想拉拢着他来给自己添势,刘家不在林府和侯景一起闹,薛蟠倒是又多了一点把握……他请大家伙坐下,大家执意不肯,只是等到薛蟠落座后,大家才纷纷坐下,小厮复又送上茶来,薛蟠喝了一口,慢慢说道:“盐引的事儿,接下去的事儿好办,不过这第一关,要先处理好,大家伙对着此事,就是每一家交出三分之一的盐引,就算是天王老子在此,也要一概交出三分之一的盐引,这事儿,不是我自己个的意思,更是林大人的意思,林大人主持这一次盐引改派,更是万岁爷钦定的,那么自然也是万岁爷的意思,故此,此事绝不会有任何问题,大家伙手里头有多少盐引,谁都是清楚的,不担心我们捣鬼,那么这头一件事儿,大家伙可有意见?”
在座的都是小盐商,原本就担心薛蟠和往常几次改派一下,做出什么赶尽杀绝的事儿来,加上原本年轻人做事就不留情面,还怕薛蟠今日就要把这些小盐商们一网打尽,没想到他的法子倒是公平的很,无论是谁,“天王老子也不行”。
大家伙手里的盐引是都清楚的,盐运使衙门的账本一查便知,小盐商们以为自己要死,结果发现,诶,薛蟠居然只是拿了一点点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是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那里还有不准的道理,于是连连出声同意此事。
大家伙又都看着马嵩和桑弘羊,桑弘羊干净利索的站了起来,“桑家亦是同意此方案。”
马嵩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点着头同意了,薛蟠见大家伙没意见,于是朝着站在一边的贾雨村点头道:“把文书拿出来,请大家伙签字画押罢。”
等到要签字,许多人又犹豫了,贾雨村又解释道:“此次盐引改派,没有什么人可以避开的,就算是不签字,人不在,一样要抽出盐引,今日这签字画押,不过是为了做一个见证罢了。”
“见证?”
大家又问贾雨村,贾雨村朝着薛蟠一看,薛蟠点点头,贾雨村才说道,“定下位置,今日来的人颇多,若是到了午后,不知道那些人先到,签字画押有了见证,那么自然是区别对待,和那些逆潮流而动的人,自然有所优待了。”
这话的意思是……
“古人云:间不疏亲。”薛蟠说道,“今日先来的,都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和外头的人自然是两样看待,上午的时候不算多,午时过后,开始办盐引的事儿,上午来的各位,不能亏待了,先预备着登记,下午优先办盐引吧。”
“大人,”乔致越连忙问道,“上午这定下来的四万盐引,下午怎么分?”
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大家伙的耳朵都树了起来,仔细的听着薛蟠说道,薛蟠笑道:“这事儿重要吗?倒也不算重要,先到先得,钱多者得。大家伙预备好银子吧,”薛蟠下了逐客令,“今个午饭我就不招待了,人多,乱的很,到了晚间事儿办成了,大家伙再热热闹闹的吃一顿。”
说到这里,薛蟠就又退了出去,不再言语,今个是最要紧的一天,什么时候吃饭都没事,今天少吃一顿,想必也是死不了,可这薛蟠到底是盐引怎么分,都还没有说清楚,于是大家伙又团团围住贾雨村,“贾先生,下午是怎么个章程,您老还是要赐教的。”
“这是头一次办的章程,我也只能是说个大概,”贾雨村也不遮遮掩掩的,“四万的盐引,会分批次派出来,到时候大家伙竞标。”
“竞标?”
“就是每一家可以写一个价码在单子上,然后价高者得,这是最公平不过的,谁都可以来试一试。”
听到贾雨村如此说,大家伙顿时轰然,“这可是真的?”乔致越大喜过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若是真的,我等晋商有福了!”
论起有钱来,晋商和徽商差不离,可论起节约来,那么两淮盐商可是连晋商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了,故此若是能够看哪一家把银子大量的砸出来,那么必然只能是这些山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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