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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黛玉和宝玉同来,就在门外听到了薛蟠如此自吹自擂的话语,“好的很,是好的很,”黛玉笑道,“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薛蟠起身请两人坐下,“能够逗大家伙一笑就是了,那里还管别的许多,妹妹也别笑话我,”薛蟠笑道,“饶是不好看,看在是我亲自下场彩衣娱亲的份上,也要饶过我才是。”
宝钗嗔怪,“说的什么彩衣娱亲,哥哥真是的,我们又不是长辈,那里要哥哥来彩衣娱亲的,就知道乱用词!”
黛玉眼珠子乌溜溜的转了转,“蟠哥哥只怕是故意逗乐子呢。”
宝玉连忙问:“大哥哥昨夜的曲子,是什么曲调?实在是缠绵悱恻,从未听过,林妹妹昨日,咳咳……”宝玉原本想取笑黛玉昨夜落泪,突然想到又怕黛玉生气,连忙咳嗽换了话题,“实在是从未听过,不知道曲目如何?”
黛玉横了宝玉一眼,宝玉吐舌头连忙致以歉意的微笑,“虽然是缠绵悱恻,但却又有开朗之意,和坡仙的词中之意吻合,我认识蟠哥哥许久,却还真不知道蟠哥哥又有这样的本事。”黛玉说道。
“何止是你,”宝钗说道,“我也不知道哥哥还有这本事,以前也听说过在外头客人面前唱曲,在姐妹面前唱曲,倒是第一次,且不知道他是什么地方学来的,刚才你们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审他呢,就预备着问不出来,还要咱们三司会审才好。”
“什么三司会审,搞的我倒是犯人一样的。”薛蟠抗议,“你们先别问这些个东西,我且问你,这曲子好听吗?”
“自然是好听的,”宝玉忙道,他把折扇合上,在自己的左手掌心敲了敲,赞叹道,“从未听到这样新鲜别致的曲子,最适合在月下独舞了。”
薛蟠暗笑,这是邓丽君炉火纯青时候特意有人为她定做谱曲的好歌,能不好吗?自然能够降服这些人了,“大家伙若是喜欢,我什么时候再唱几遍给大家伙听,都学起来就是了。”
“至于什么地方学来的,”薛蟠贼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我且卖个关子,好听就行了,日后再叫人用谱子记下来,月夜之中若是用洞箫来吹,那可真是格外的好听了。”
宝玉连忙击掌说妙,“实在是妙,大哥哥果然是魏晋风骨,实在是风流大才!这样寻乐的心思,我实在是万万比不上的。”
薛蟠哈哈一笑,几个人说笑了一番,薛蟠见到天色不早,就要起身出门,他问边上伺候的杨枝,“太太呢?”
“已经去姨太太那里了,”杨枝说道,“太太吩咐了,大爷若是出门去,就不必去请安了,早点出门早点回家就是。”
“那我也不必去姨妈那里告辞了,”薛蟠对着宝玉笑道,“宝兄弟帮着说几句,老太太那里自然就更不必叨扰了。”
宝玉笑道,“很该如此,我和林妹妹一起来,原也是给你送行的,原本二姐姐和三妹妹也要一起来,只是又被什么杨提督家夫人来了叫去喝茶,不得空,四妹妹还躺着养病,大嫂子照顾着也不得空,故此就我们两个来了。”
薛蟠瞧了黛玉一眼,点点头,站了起来,“劳费林妹妹和宝兄弟费心了。”
宝黛钗三人还有香菱一同送着薛蟠走出院子,到了垂花门前,香菱这时候不知道为何,突然就红了眼眶,拉住了薛蟠的袖子,“大爷,我陪着你入宫好不好?你一个人进宫,我可实在怕的很,怕你就和上次那样呆在宫里头不能出门回家了。”
薛蟠恋爱的摸了摸香菱的头,“傻丫头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入宫读书,又不是入宫当公公,怎么就会出不来呢。”
众人都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原本这分离之际心绪不畅,又有香菱这么一抹泪,顿时大家伙心里不好受,可大家伙正不好受的时候,薛蟠却来了这么一句玩笑话,黛玉率先就破涕为笑,噗嗤笑了起来。
宝玉宝钗也笑了起来,这分别的离愁思绪倒是一下子就被冲散了,宝钗啐了一口,“哥哥惯会油嘴滑舌的,要知道这话儿不可以乱说,万一将来应验了可就不好了。”
薛蟠又拍了拍香菱的脑袋,“你在家里头陪着你宝姐姐就是,这咸安宫官学,我打听清楚了,五日上课,休息二日,虽然这四日都要住在宫里头,可也不是不能出来的,到了第五日的晚上,我必然还回来,不是说还要预备着请客呢?我早就安排好了,等我出来,咱们就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到时候我可是要听你们的大作呢。”
“要听大作倒也简单,”黛玉笑道,“蟠哥哥只要唱曲就是了。”
“行啊,”薛蟠笑道,他摇头晃脑地说着话,“古有力士捧靴,贵妃研磨,李白才写下清平调三首光耀千古,若是我这唱曲子得妹妹们写下千古名句,日后史书工笔,我还能挂上名号呢。”
薛蟠上了马车,朝着几个人拱手,放下门帘,马车就朝着东边的角门行去,几个人站在垂花门台阶上,瞧着马车离去,饶是杨枝素来和薛蟠斗嘴甚多,但这时候也不免有些难过,她挽住了莺儿的手,“大爷这又出门去了,上一次去扬州,我就说臻儿照顾的不好,不知道这次入宫了,臻儿可能不能上心。”
莺儿笑道,“若是姐姐不放心,就自己个也跟去好了。”
“胡说,”杨枝摇头,怅然说道,“我们这女人家,如何能入宫?听说咸安宫规矩大的很,就算是王爷侯爷,也只能带两个伴当,大爷只能带臻儿去。”
几个人见到薛蟠的马车行出视线,这才转身回到梨香院,宝钗又请两人喝茶,彼此说话了一会,又一起去瞧惜春病情如何,到了惜春屋中,见到惜春好了许多,只是容颜憔悴,又懒怠说话,见到众人过来也不过是目视而已,众人叹息一番,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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