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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完全不认识咸宁郡王,仅有的一些消息都还是市面上传闻听来的。当然没有金宁这样了解,当然,薛蟠是处于朋友的义愤填膺才会对着金宁如此安慰的,“金兄你的骑射功夫,在咸安宫也是数一数二的,将来说不得镇守一方,也要为国家做贡献的大英雄,何须在意这些小人之言,许多事儿既然是咱们没法子改变的,只能是好生把能做的做的更好。”
得了薛蟠的宽慰,金宁脸上的郁闷烦躁之色渐渐隐去,“多谢文龙兄,我思来想去,那些和我一起的将门子弟,都惯会是打打杀杀之人,若是告诉了他,只怕是反而惹出许多祸端。”金宁还算是有勇有谋的,知道许多事儿不能乱来,一帮子人在秦楼楚馆争风吃醋倒也罢了,可若是为了粉头娼妓们大打出手,可就是不那么妙了。
“所以我来找文龙兄,”金宁郑重其事的对着薛蟠点点头,“我只有一件事要求文龙兄。”
“什么事儿你说就是,”薛蟠微微一笑,“只要我能做到的,必然答应。”
“明年开春两班大比,请文龙兄带着我们乙班务必要胜了甲班才好!”金宁站了起来,长揖到地,“我也知道,甲班的人大底都是天纵之才,但愚弟以为文龙兄才是大才!我虽然性子粗疏,可到底这言语之间也听得出来文龙兄实在是人中龙凤,乙班数年来未曾一胜,但文龙兄在此,乙班必然能胜。”
薛蟠无语的送着金宁骑马离开,怎么金宁这个人会如此的相信人?特别是相信自己?要知道自己可并不想在什么“两班大比”里头,他才不想出这个愚蠢的风头,须知道,根据薛蟠所了解和知道的情况来说,永和皇帝如今已经快到四十岁,御极多年,后宫内宠也颇多,但一直无所出,这样的话……甲班里头的那些人,只怕真的后一任皇帝会在里头出现,得罪下一任的皇帝?这是老寿星上吊,命太长了罢?
薛蟠摇头回了家,这时候倒是黛玉和湘云结伴而来,见到薛蟠在外头,湘云问道,“薛家哥哥这是送了客人回来了?”
“是宫里头的同学,算起来也不是外人,故此请进来喝茶了,”薛蟠就见两人和宝钗香菱一起过来,未见宝玉,“宝兄弟呢?”
黛玉打量了薛蟠一眼,捂嘴轻笑,湘云不满的说道,“薛家哥哥不仅是看着不是好人,内里也的确不是好人,这会子难道还不知道二哥哥怎么不来?”
薛蟠这会子满脑子都是刚才金宁和自己的叮嘱,一时半会倒是忘了宝玉的事儿,他奇道,“这又是从何说起?我怎么知道?”
“晴雯姐姐来了你这里头,昨夜晚上回去二哥哥还不不知道,今个早上起来,知道晴雯来了你这里头伺候薛家哥哥你了,好生哭了一场,又哀告老太太,务必要把晴雯给要回去才好,老太太说这已经送出去的,就不能要回来了,这是礼数,若是被亲戚笑话就不好了,二哥哥这才收了哭声,却一直闷闷不乐,我适才和林姐姐一起去请他过来,早就摔了好几个杯子,说是这辈子都不见薛家哥哥了。”
众人哈哈一笑,就连宝钗也忍俊不禁,“宝兄弟真是小孩子脾气。”
“宝姐姐不也劝了?”黛玉笑道,“只是他不听劝罢了,何必理他,过一会就好了,还忍得住一辈子不见蟠哥哥,只怕是这个月都忍不住,蟠哥哥这里头多少有意思,单单就是来看晴雯过的如何,也是要来的。”
众人忍不住复又笑了起来,湘云叹道,“我从小就来这府上,素来跟着我好的,就是这袭人还有鸳鸯姐姐还有晴雯了,我可是要过来瞧一瞧她的,薛家哥哥千万可别怠慢了人家才好。”
薛蟠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这是必然的,老太太赏的人,我那里不好生待着。”
众人边说边笑,先入内拜见了薛姨妈,道谢昨日宴请的事儿,薛姨妈一边拉住黛玉一边拉住湘云,邀请她们两个上炕坐,又左右靠着自己坐,仔细打量了两女,叹道,“我的儿!难为你们这样巴巴的跑过来,那里还要道谢的,你们愿意来吃酒,只有我的福气的,你们若是不嫌弃,日后就跟着我吃饭罢了。”
黛玉的王嬷嬷在地下笑道,“姨太太疼爱姑娘,真是我们姑娘的福气。”
“是她自己个让人疼爱,”薛姨妈笑道,“这知书达理自然不必多说了,还有一种聪明伶俐在里头,更是懂事儿,谁见了不喜欢?难怪老太太把你看做是心头肉!”
湘云笑道,“姨妈,那我就不好了不成?”
“那里的话儿,你也自然一样也是好的。”
薛蟠和宝钗在对面坑上坐下,听到这话,宝钗不免笑道,“瞧着妈都觉得外头的女孩子好,我越发的不成样子了。”
地下的丫头婆子都笑了起来,“你也别吃醋,”薛姨妈笑道,“你日日在我面前,她们难得过来,我自然多疼她们才好。”
于是又命拿上好的茶果来给众人吃,薛姨妈瞧了瞧,“宝玉怎么没来?素来可都是和你们一起的。”
“二哥哥肚子里头不舒服,”湘云笑嘻嘻的说道,“今日就不来姨妈这里头了。”
薛姨妈奇道,“可是昨天吃酒多了的缘故?我就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玩乐自然要去玩乐,只是不该多喝酒,人还是小人呢,喝多了酒,肚子不舒服倒也罢了,只怕是日后写字的时候手颤的很。”
众人复又欢快的笑了起来,黛玉和湘云被薛姨妈搂在怀里头说说笑笑,一时间丫头们端了茶上来,“这样大冷天难为你们都跑过来,昨日是蟠儿请客,今日就在我这里头吃饭,我也请你们一回。”
“姨妈这里头的吃食是我最喜欢的,”黛玉笑道,“实在是想时常来叨扰,只是怕姨妈厌烦。”
“那里的话儿,我整日里头在家没事儿干,你们若是能来陪我说笑一番,我那里还有不高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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