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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说起来,按照薛蟠上次见面这么说话的架势,言谈举止来说,史鼎的确是靠谱多了,比他这个愣头青一般的三弟成熟稳重许多,新军第三镇能进去当一个参军,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差事了,他这个侯爵虽然在新军里面爵位高一些,但也不是说高到什么地方去,这些年屡次作战,军功累积有爵位的也不在少数,故此他有了这个差事,应该还是比较高兴的。
至于泾源节度使,薛蟠不知道陕西那边的情况,但这些年西边风调雨顺,应该也不至于有很大的问题,只是史鼐这个人,大约是得陇望蜀之辈,说不得还觉得这个判官配不上自己忠靖侯的身份。
“前个日子这史三叔过府来赴宴,倒是说起来,说他这个差事还是靠着你的美言得来的,他这个人,我是知道性子的,寻常人看不上眼,若不是文龙你出了大力气,必然是不会这话里头还有感激之言,我这就是奇怪了,咱们这日日在一块的,怎么文龙反而偏帮史家二叔三叔来了,也不帮衬着哥哥一二?”
果然就是这个意思,薛蟠心里头暗暗叫苦,我就说这王子腾不会这么乱说什么,也就是史鼐史鼎可能会说出去,如今一看,果然如此,闷声发大财的才好,怎么偏生要说出来,这时候贾珍倒是不满意了,说起亲戚来,总是在这府上和贾珍等人更亲近一些,那里会说是又要去找史家呢,的确从这个角度来说,薛蟠是说不过去的。
“哥哥在家里头也是怀着报国之心啊,”贾珍摇头晃脑,“只是素日里头总是不好意思去跑官要官的,尚书大人那里日理万机,军务繁忙,我这小事儿也不敢去叨扰,也就是史家二叔三叔面子大,架子也大,嘿嘿,这样直截了当的上门去求,竟然也被他求来了,若是换成我,还真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只怕是你都上不了王子腾的府门吧,薛蟠心里头暗笑,若是这四大家里头的人,王子腾可能最看不起的,也就是这一位贾珍了,年纪虽然不大,可这浪荡玩乐之名,却是四九城都出名的,贾政不过是有些迂腐,而史鼎史鼐功名心迫切了些,可这贾珍,说起来还真是一点优点都找不出来,唯一的优点可能也就是门人清客所溜须拍马说的那样,“挥金如土,宾至如归,有古孟尝君之风范。”
王子腾那样的性子,只怕是贾珍就算是到了他的面前,也是不会有什么好言语对待的,贾珍这个角度来说,还真是有自知之明,故此王子腾府邸极少去,上次王子腾夫人生辰,也只是打发人送了礼过去,自己却是不去受辱,堂堂一个三品的将军,执掌国公府,被人这样训小孩子的教训训话的话,只怕是谁也受不了。
“这可不是我的事儿,”薛蟠笑道,“上次他们过来可巧我也在,只是他们和舅舅吵了起来,我帮着转圜了一二,却不是我的意思,帮着他们说话的,我舅舅的性子珍大哥哥你也清楚,什么时候轮到我这样的小辈来指点兵部的选人用人了,必然是他理解错了。”
“史三叔虽然性子急了些,却也不是不知道是谁帮衬他的道理,”贾珍略微有些不满,“文龙还在和我这样打哑谜呢。”
薛蟠再三言明没有,贾珍这才稍微相信了一二,“只是如今人多差事少,想谋一个差事,竟也艰难,”贾珍的话里头透着一股子的羡慕,“没想到史家二叔三叔竟然一下子一连得了两个,真是机缘巧合,也多亏了王二叔帮衬了,这接下去若是再用兵,加官进爵的机会可就大极了!”
薛蟠问道,“什么要用兵?”
“文龙你这几日不知道外头的事儿?那西极国的青帝可汗,因为对着咱们天朝不敬,兴兵作乱,又擅自自立国号,屠杀西海之滨的部落无数,有失天朝抚育万国之仁心,这些日子朝廷上大家伙都是一个意思,御史们也是接二连三的上书,要求朝廷即刻发兵,剿灭这等叛逆。”
许是因为这些年大越发动的战争接二连三都赢了,而且都是大胜,和扶桑之战,从扶桑国处割让得瀛洲省,又索赔军费无数,着实叫人觉得大越朝武备厉害,后头这香国之战,大家伙原本以为山高路险,原本想着安抚,但是没想到虽然废了一些功夫,倒也平定下来了,如今这西极国什么劳什子的青帝可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越来越多的胜利让人都有些失去理智了,这西极国,居然敢如此,那就一定要好生教训。
薛蟠却是不以为然,兴兵作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别说是这香国花了多少银子死了多少人,又费了多少时间,就说这西极国了,真真是远在天边,若是真的如同薛蟠所知道的这葱岭之西,按照后世的地理标准,这西海,大约不是咸海,就是里海,这样的具体,别说是这个时代的运输条件,就是后世之中,坐飞机去,只怕也要七八个小时,别说是现在了,何况若是要真的平叛西极国,这路途遥远,后勤粮草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这万里奔驰,可以说没有后勤是绝不可能打好这个战斗的。
如果这西域安西都护府经略的得当,那倒是可以大军出动,可安西之地,部落甚多,州郡县几乎没有,只是存在在南北两道丝绸之路的要道上,有那么一些零星的州县存在,就靠着这些州县,想要支撑攻打西极国的后勤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话儿就早了些,大凡说这个的,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安靖藩属,原本也是需要的,只是这到底,还是要顾全大局,看看如今适合不适合教训这青帝可汗。”
“这要用兵的关口,他们两个得了差事,可真是了不得了!”贾政艳羡的说道,“这一步快,自然就步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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