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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胡搅蛮缠,偏生小亮还就吃这一套,薛蟠的意思你不给我宣礼处的权柄如何护得住元妃周全,这事儿可是圣后都点头同意的,若是安福海不给这个,日后推卸责任起来,薛蟠可是很擅长这一套的。
小亮嘻嘻一笑,“真是怎么都瞒不过薛大爷,”他从袖子里头拿出了安福海的那个印信,一个颜色古朴陈旧的白玉扳指,献给了薛蟠,“老祖宗就知道大爷想要这个,于是一早就要我送过来了,他老人家吩咐了,说这个东西叫薛大爷您好生保管着,这原本就该是你的东西。”
薛蟠喜滋滋的把玩着那个白玉扳指,听到这话,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等会,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亮笑道,“我也不知道,这一次大爷若是有什么差遣,还是来找我就是了。”
两人约好了这见面和联系的方式和时间,小亮告辞离去,薛蟠戴上了那个白玉扳指,吹着口哨进了撷芳宫,原本是怕在宫中有些孤立无援,但又没有长时间住在这里经营人情和事故,若是一味着死守着撷芳宫,等着别人来算计上门,这是不成的,如今有了宣礼处的帮助,虽然听小亮所说,宣礼处人手不够,但无论如何总是比自己个单枪匹马的在这里头有帮助多了。
薛蟠到了宫里头,这时候皇帝的旨意已经下达,众人皆知了,薛蟠刚到了正殿前,抱琴就请他面南而立,站在月台上,宫女太监们齐刷刷的行礼对薛蟠贺喜,“恭喜大监,贺喜大监。”
薛蟠干笑连连,“好好好,”又叫鸳鸯拿了银子来赏给众人,“今个我是大监了,”薛蟠叫伺候元春的这撷芳宫宫人尽数前来,都垂着手站在月台下面听吩咐,薛蟠恩威并施的说了一番话,叫众人务必小心谨慎的伺候元妃,且任何方面任何事情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异样的,都必须要马上来和抱琴亦或者是自己个禀告,隐瞒不报者也要惩处,若是元妃黯然无恙诞下龙子,撷芳宫自然是上下都是论功行赏,到时候薛蟠再加一份封赏,要让上上下下都富得流油才好。
这边恩威并施了之后薛蟠又要叫抱琴去内务府把撷芳宫宫人的花名册都拿来,三代以内的亲戚都要查清楚了,到底底细是否清楚,家里头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会导致什么突发事情或者是被人抓住把柄要做不轨之事的,这种人都要剔除出去,薛蟠自然是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的,只能是让小亮去查,查清楚了之后,果然有两个太监家里头的父兄不成器有欠债赌博的情况,目前自然是忠心的,但也为了以防万一,只是让他们做洒扫的工作,其余入正殿内殿伺候的活,就不要叫他们了,薛蟠这是以防万一,防着有些人做什么坏心的事儿来,谨慎起见。
他也入内和元春说了宣礼处会安排人保护的话儿,让元春放心,如此在这边料理安排了许多事儿,就是元宵节也是在宫里头过的,今年元妃如此大喜,有了身孕,自然是无法省亲了,薛蟠虽然不怎么想着过节日,但是因为到底是不在荣国府众人热闹的过,这宫里头也有些没意思,等着元妃参加了合宫宴饮回来无事之后,正月十六就说告假回家一趟,晚间再回。
元春自然是允许的,而且还让薛蟠把自己个赏赐给薛姨妈的东西带了回去,荣国府的年礼自然都有,也早就发下去了,这一次特意给薛姨妈,显然是因为薛蟠办事妥当的缘故。
薛蟠和鸳鸯出宫而去,到了顺贞门外,就有红衣太监在这里等候,见到薛蟠,连忙打千请安问好,“给薛大爷请安。”
“不敢当公公请安,您也安好,”薛蟠笑道,“在下眼拙,却不知道这位公公是何处当差的?”
“奴才是成安郡主宫里头的掌事太监,听说薛大爷今个出宫去,故此叫奴才,”那个太监手里头拿着一个描金的楠木盒子,颇为巨大,好像是几层的样子,“把这个东西送给薛大爷,年下忙,也顾不得薛大爷这边,就叫人做了这个,希望大爷不要嫌弃太晚了些。说让大爷带回去。”
薛蟠干笑,接过了那个盒子,递给了鸳鸯帮忙拎着,“这如何敢当,那就请公公帮着我谢过郡主娘娘了。”
那个太监也送了薛蟠等人出顺贞门而去,薛蟠上了马车,又叫鸳鸯也坐上来,“雪天路滑,外面走着也好不开交呢。”
鸳鸯伺候贾母,按照王熙凤的话来说,“和外头等闲家里头的姑娘是一样的尊贵体面。”故此薛蟠也不敢怠慢了鸳鸯,两人上了马车,鸳鸯问道,“没想到大爷和这成安郡主,还认识呢。”
薛蟠心里头暗想,若是你知道这成安郡主是谁,只怕是你更熟悉了,他打着马虎眼,“也算是见过几面,也还算是谈得来。没想到倒是给我拜年送礼来了。”薛蟠打开一看,只见到里头放着各色糕点等物,都是内造的,十分精细,看着就很是让人食欲大动的样子,薛蟠有些奇怪,这糕点有什么好特意送到这边要自己带回去的,后来转念一想,应该也不是特意要给自己的,只怕是还借着自己的手,要送出去,给贾府等人用一些,她如今虽然和贾府也没有什么干系,但若是说不想念这些人,却也是假的。
薛蟠拿了枣花芙蓉酥递一个给鸳鸯,鸳鸯笑道,“这是给大爷的,我怎么敢吃。”“这有什么,拿回去也是分了的。”
两个人说着话,外头的车轮辚辚,不一会就驶离了大明宫,宫闱左近没有什么院落宅子,到处视野都颇为开阔,护城河外只是种着一些树木而已,臻儿和马车夫一同坐在外头,突然之间不知道为何,到处大雾弥漫起来,一行人就这样驶入了大雾之中,大雾算不得什么,可马车夫李三豪突然发现失去了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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