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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猛眼瞧着她风风火火跑进屋,方才还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笑,垂眸看了看已然到腰胯的裤腰,平日里踏实稳重的男人勾起了一抹焉儿坏的笑。
看来,阿如对他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
院子逐渐传来淋水的声音,阿三在炕上坐着,喜如则在梳妆台前坐着。
分明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她的心却随那淋水的声音一道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明明脸已经通红了,却还是忍不住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脑子里想的全是她方才所看到的,甚至还不自知地将手抬到眼前捏了捏。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晚的触碰到的感觉……
天啊,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喜如赶紧地收回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拍了拍,强迫自己不去想外头洗澡的人。
可是她越这么想,脑子就越跟不受控制似的,今天发生的种种一个劲儿地往里头钻。
不得不说今天对她来说当真犹如置身梦中,若非她都快把自己身上的肉揪青了能感觉到很清楚的痛,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曾在梦中才会听到的感觉到的居然会变成真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梦想成真?
是这样没错吧?她做的梦现在都成真了!
如此一想,喜如心里熨帖得紧,嘴角更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便勾了起来。
方才想着,袖子像是被什么扯了扯,扭头一看,阿三不知何时从炕上下来正站在边上,两只单纯的眼睛正看着她。
喜如这会儿可算是想起今儿发生这件事的契机了,一看到阿三便忍不住笑,侧了身把人拉到跟前站着,小声说:“今天的事谢谢你,等这段时间一过我就去赚钱,带你去看大夫。”
阿三歪了歪头没有回应,却是忽然伸手去扯她的衣领,像是要把衣裳给扯开似的。
喜如没在意,捏住她的手说:“又不听话了?”
阿三手上动作一顿,然后便只看着她,没有再继续动作。
不管怎么样阿三今天终归是说话了,这对喜如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要知道上辈子她到死便只剩了她一个人,更别说听到阿三说话了。
重活一次,她没有发生那件事,阿三也没有死,姥姥的身子也在渐渐好转,阮喜珠现今也成了那样,而她跟他……
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喜如把阿三抱到腿上坐着,十二岁的小丫头却是连个正常孩子十岁的身量与体重都不够。
好在这十多天吃得太好,干巴巴的脸上可算是有点肉了。
喜如便说:“阿三,真的很谢谢你,不管你今后能不能说话,能不能跟其他孩子一样,你姐我都会一直带着你的,咱姐俩过一辈子。”
这些话,是她以前从不会当着阿三的面说的。
长得丑又不讨人喜欢,那个时候的她只想自己一个人藏起来,甚至有一段时间居然还有拿阿三出气的想法。
是了,她本来是不好过了,想活却很难活下去,却还偏要带这么一个不能说不能做,什么都帮不了她的傻子,甚至好多次她之所以会挨打也是因为阿三的缘故。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想死,是真的想把这个拖累她的人就此扔掉。
可那会儿一有这个想法她就被自己吓到了,甚至从此不敢与这孩子对视,她的这双眼睛太纯粹太干净了,除了她以外,这孩子就再没亲近过任何人。
她把所有的信任连同自己的命一块交到了她这个丑人手里,可她竟然会有想要扔下她,甚至想她死的想法,她该是有多坏啊。
如今一想,喜如便忍不住自嘲,摸了摸阿三瘦得连脊椎都节节分明的背,她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说给阿三听,也说给自己听。
耳力甚好的荣猛已经三两下把自己冲刷了个干净,便是不到屋前也能听到屋里的人说了些什么。
他眸子沉了沉,随即琥珀色的光在眼底流转了一圈,紧跟着收拾好院子后便来敲喜如的门。
喜如晓得是他,吸了吸鼻子后放下阿三调整好心情去开门,谁知一打开最先入眼的竟是那结实的胸膛。
因是刚洗了澡又没有擦得很干,所以他一到跟前喜如便感觉到一阵热气儿扑面而来。
视线触及到从他身上流下来的那几滴水珠,眼瞧着它们顺着那顺滑结实的线条纹理滑落到他的腹部,再往下,隐没在那不得窥探的地方。
荣猛拿巾子擦了一圈脖子,身上的肌肉便随着他的动作隐隐鼓动着,下面的水珠便滑得更快了。
喜如看得口干舌燥,有那么片刻的失神,荣猛也不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或者可以说,他便是故意这副样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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