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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自己身高便有六尺,哪曾想这个男人往他跟前一站他竟是要仰头才能与之对上,一眼看去这人大概得有近七尺的样子。
这就让赵权很不爽了,想他长这么大以来几时曾仰头看过哪个平民。
于是他后退几步,轻蔑地看着荣猛,说:“怎的,这是找了个姘头在跟前护卫?”
荣猛毫不畏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赵公子,请自重。”
话音一落,周围人不禁再次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把视线投向这个高壮健硕的糙汉身上。
大伙儿只瞧他生得冷硬身形挺拔壮实,粗眉黑眸,眼睛里带着一抹强悍的锐利,搞的骨架子包裹着惊人的力量。
乍一看是个壮实的庄稼汉没错,但人往那儿一站,却是气势足得很,生生将那赵权看得一愣一愣的。
待那赵权反应过来,粉白的脸上顿时一沉,大喝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夫?区区莽夫竟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来人啊,给本公子好好教训教训他!”
“是!”
话落,赵权便退后至几人之后,那几个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男人就冲着荣猛挥起拳头就上来。
“住手!”
喜如大喝一声,趁那几人微愣之际挡在荣猛面前,用她从未有过的大声音对赵权道:“赵公子有气对我撒就好,何必牵扯无辜的人?早听闻赵公子乃官老爷之后,如今在场的大伙儿都看着,为了区区一个丑妇降跟下等人动手,赵公子不怕贬低自己身份,难道就不怕让老太爷为此蒙羞么?!”
说完,喜如只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厉害,捏紧拳头微喘着气赌命似的看着赵权。
荣大哥是为了护她才说那话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受到牵连。
她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对上赵权这种人根本就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一点胜算都没有,但她还是必须得赌上一赌,为了荣大哥,也为了她自己!
一时间,在场的每个人都因喜如这话给愣住了,包括赵权本人。
众人心道,没想到这丑丫头竟是个这么会说话的,知道的人都了解赵家老太爷最是好面子,赵权能在外头胡闹那全都是因为家里有个老夫人宠着。
但老夫人上头还有个老太爷啊,他们可说的可不止是一次两次了,赵权因为在外头胡闹连老夫人都没能保住。
平日里欺负老实人就算了,那些人都没有那个胆子把事情闹大,忽悠忽悠也就过去了。
但今天这两个看着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对付的,光凭着这丑丫头的这几句话,还真有可能闹到赵老太爷那去。
一时间,众人不由得为喜如担心起来,担心她会因为最后那句话惹怒赵权。
所以大伙儿就都把目光投向赵权,看他的反应。
荣猛倒是不怕,因喜如这反常的表现有那么片刻的惊愕,但片刻后依旧要挡在喜如前头。
喜如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将他挡在后面,咬牙看着朝她走过来的赵权。
赵权似笑非笑,拿着折扇在手上敲打,继而在喜如面前停下,看了一会儿后道:“有意思,可真是有意思,本公子有多久没碰上像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先道出他的家世,再贬低自己来给他戴高帽子,最后搬出他家老太爷,不得不说这丑丫头的确是个会说话的。
好歹他也是赵家的公子,她既然都把自己跟这个男人自称下等人了,那他如果再过手岂不真的就贬低自己身份了?
再者还有一点她也没说错,老爷子的确在意面子,先前就因为他去提亲跑回来的事说道了好几天,他娘今儿个还跟他提醒了……
可是……他不够解气怎么办呢?
喜如大大松了一口气,说:“多谢赵公子夸奖,先前不小心冲撞了您,还请公子大人大量,我们都是从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希望您能看在我们无知的份上饶过这一回,下次绝对不会了。”
重活一次,喜如也悟出了很多在这个世上活着的规矩,谁叫他们现在没有能力跟赵家抗。
赵权显然对她这话很受用,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喜如身后的男人,眼里满是不屑。
随即便笑着道:“虽说你这丫头长得丑,不过说话倒是说到重点了,本公子没别的优点,就是大度。”
“是,”喜如点头附和,忍不住把心放下。
然而她的心才放到一半,便听赵权道:“你自己也说了,饶过你这一回,本公子也能应,可上回呢?”
喜如心里一凝,“上回……”
赵权好心提醒:“你用你的丑脸碍着本公子的眼不说,还害得本公子晚上回去做噩梦,你说说,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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