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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蝶道,“你们两个也太马虎了,查看尸体的时候,都不知道要先把枪收起来。”
叶天笑道,“真心被他吓尿,以为死了,又起来诈尸。好了,庄作家,下次记住了,先缴械再查看尸体。”
梁军道,“这下好了,一举破四个案子,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发现谢宝儿的尸体了。”
叶天道,“哦?谢宝儿的尸体?在哪里?”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
梁军朝叶天和庄梦蝶招招手。
等梁军带着叶天和庄梦蝶走远了,原本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晓光忽然动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手抓铁栅栏,想要站起来,可是他的双腿和身体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撑他站起来,而且只要他稍微一动,头顶和背部的伤口便会呲呲冒血。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声音既不是雷声雨声,抑或各种呻吟和惨叫,而是听着自己的身体持续不断地往外呲呲冒血的声音,那是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的声音啊。
他试了好几次,仍旧无法站起身来,只得趴在地上,用手抓住地面努力往前爬。
“爸爸!爸爸!救我啊!”
不知怎的,此刻闪现在眼前的却是父亲那张严厉而慈爱的脸。
眼泪和鲜血一起流下来,模糊了双眼的视线。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每次当他受到委屈或者闯下无法弥补的大祸,他总会习惯性地投入父亲的怀抱,不论是父亲的责骂和爱抚,都能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再度平静下来。
“爸爸!我好疼,好疼啊!”
这时,他听见自己最讨厌的声音——猫叫声。
喵呜——喵呜——
又是那只讨厌的小肥猫!
就听见噌噌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小绒球似的东西从他身边跑过,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滚!给我滚开!”
他愤怒地伸手驱赶它。
可是它依旧蹲在那里,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嘲讽。
它离他只是两步远而已,要在平时,他满可以一个箭步窜过去,一脚跺在它那可恶的小脑袋上,再使劲用脚把它的头碾碎。让这个低等生物明白,藐视他的下场。
可是现在,他真的不能,两步远的距离,他至少需要爬十分钟,这十分钟当中有五分钟是用来喘气的。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自己粗重的喘息声,那既像是呼呼的风箱声又像是病人到了肺结核晚期喉咙里塞满了浓痰的声音,即使是天底下所有可怕的声音全都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如自己这即将断气的喘息声瘆人。
喵呜——喵呜——
这个小混蛋,还在前面看着他。
“滚开!你大爷我死不了的。”
话说老周被儿子打晕之后,一直躺在床上,处于昏迷状态。
听见砰砰砰的枪声,老周立刻从昏迷中惊醒,噌地一下翻身下床。
糟了?
怎么是枪声?
难不成是自己不省心的儿子出事了吗?
老周慌慌张张地拉开门,刚要往外跑,低头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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