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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很难穿透黑竹峰常年笼罩的雾霾,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昨夜未散的血腥气与焦糊味。
王腾像往常一样,拿着那把秃了毛的扫帚,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
他的动作迟缓,眼神浑浊,偶尔还会停下来锤一锤那条“僵硬”的右腿,嘴里嘟囔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抱怨。
“咣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几个炼器堂的弟子推着一辆特制的黑铁板车,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院子。
车轮碾过门槛,留下一道深深的辙印,车上堆着一堆赤红色的废铁,还在往外冒着滚滚热气。
“韩瘸子!死哪去了?”
领头的弟子一脸晦气,用袖子捂着口鼻,仿佛这院子里的空气都有毒,“赶紧过来接货!这是昨天那把‘赤霄剑’的残骸,长老说了,这东西沾了煞气,不吉利,让你找个最深的坑埋了!埋深点,别让晦气冲撞了地脉!”
王腾身子一抖,扫帚脱手,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几位师兄……这……这就是那把神剑?”王腾瞪大了眼睛,一脸敬畏地看着车上的废铁,手想摸又不敢摸,“这么好的东西……真埋啊?”
“废话!断了的剑就是废铁,留着过年啊?”那弟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还有,赵刚师兄呢?这批废料按规矩得他签字。”
王腾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赵……赵师兄昨晚说心情不好,去……去后山散心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散心?”弟子皱了皱眉,随即冷笑一声,“怕是躲起来哭了吧。当众挨了五十鞭子,又被罚了俸禄,这会儿估计没脸见人。行了,你个瘸子签也是一样,反正就是堆垃圾。”
他扔过来一块玉简,王腾哆哆嗦嗦地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看着炼器堂的人像躲瘟神一样离开,王腾脸上的卑微瞬间消失。
他走到板车前,伸手抚摸着那堆赤红色的断剑残骸。
入手滚烫,却不再有灵性波动。
在普通修士眼里,这就是一堆失去了器灵、结构崩坏的废渣,想要提炼出有用的材料,付出的代价比买新的还高。
但在王腾眼里,这是一顿饕餮盛宴。
“赤炎精金,纯度九成。”
“星辰砂,虽然融化了,但分量足有三斤。”
“还有这剑脊……”王腾的手指划过断裂的剑身,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这是用了‘天外陨铁’做骨架,难怪这么硬。”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无人,单手抓起那块重达八百斤的剑身残块,像拎着一块豆腐一样,转身走进了石屋。
关门,落锁。
王腾将断剑扔在地上,震得石屋一颤。
他盘膝而坐,唤出星陨剑。
漆黑的星陨剑悬浮在半空,发出一阵渴望的嗡鸣。
它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虽然是尸体,但也是大补的尸体。
“吃吧。”
王腾双手结印,掌心喷出两道暗红色的薪火,将地上的断剑残骸包裹。
“滋滋滋……”
恐怖的高温在狭小的石屋内肆虐。
断剑在薪火的焚烧下迅速软化,化作一滩赤金色的液体。
那些因为炸炉而产生的杂质黑烟,被薪火霸道地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金属精华。
“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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