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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姜越过来的员工要回去上班,病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姜越,他的双眼紧闭,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在梦中也仍不安稳。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了上去,想要替他将那一处褶皱抚平,却意外地看见他的睫毛颤了颤。
我立即收回手,下一秒,就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
“醒了?”我略有些紧张地问。
姜越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的?需不需要我叫医生过来?”我急得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不用。”姜越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手刚碰到床板,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躺着别动。”我连忙按住他的肩膀,逼着他重新躺回去。
姜越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和脚,问我:“我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看着他暗含期待的眼神,我很想告诉他:不严重,可我终究没办法对他说谎。
“你的手脚都被人打断了,可能要休养很久。”
那句“以后即使骨头愈合了,走路也会一跛一跛的”我没忍心说。
姜越眼里的光迅速地暗下去,“那我的工作……”
我闭了闭眼,“近几个月恐怕是没法做了。”
姜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两眼无神,仿佛没了灵魂。
他近段时间以来受到的打击一个接着一个,还一个比一个大,我都担心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某一天会彻底崩溃。
见他这样,我也很难受。
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安慰起。
现在这个时候,好像我说什么,都起不了一丁点的作用。
秦逸风的到来打破了病房内的寂静。
“嗨。”他抱了一大捧雏菊,推开门嬉笑着跟我打招呼。然而当他看到病床上的姜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他惊叫道,“我还以为就是小打小闹呢。”
听见他的声音,姜越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眼神一点一点有了焦距。
“你怎么来了?”他问。
秦逸风答:“我听姚希说你被人揍得进了医院,本来是打算来看笑话的,没想到……”他撇了撇嘴。
姜越反倒笑了,问他:“所以,这笑话好看吗?”
秦逸风把整束雏菊扔进了垃圾桶了,拉了把椅子在他的病床边坐下,“行了,别强颜欢笑了。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姚希不都跟你说了么?我被人揍了。”姜越明显并不想提起这件事。
“原因呢?人家总不能平白无故把你揍成这样儿吧?”秦逸风不依不饶。
姜越合上眼,淡淡地说:“以前有过过节。”
“那怪不得。”秦逸风点点头,“你以前那么嚣张,谁都敢搞,得罪的人恐怕能从外科大楼楼下排到楼顶。现在你失了势,那些人可能都瞅着机会来找你报仇,你最近可小心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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