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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事发了,银钱你们能还吗?两条人命,你们赔得起吗?”
岑睦愕然。
他从不知道此事,甚至有一瞬间,他心存怀疑。
倒不是不信眼前言之凿凿的余姑娘,而是不信那白莲花一般的姑母竟然能杀人!
姑母只是眼高于顶、小人得志了些,离杀人放火还远着呢。
可就是那样一个看起来连杀鸡都害怕的姑母,竟然杀人了?
厉害,真厉害!
有目标,能施展,还成功了,岑睦佩服极了。
深吸了一口气,岑睦藏起心思,面上依旧震惊:“真的吗?她真的那般、那般穷凶极恶?会不会弄错了?”
“若是弄错了,她能老老实实在庄子上待着?”阿薇质问道,“你那祖父祖母去探望她,还能让她在庄子上孤立无援?
你可以看不起她,但你总不会看不起你那太保祖父吧?”
岑睦皱眉,眉宇之间顷刻聚集了不安、烦恼、痛苦,各种情绪复杂极了。
“如果姑母真的做了那些事,她的确大错特错了,”岑睦纠结着道,“我之前从未听闻此事,突然知晓内情,我……”
阿薇嘲道:“你如何?你去和你祖父要一个真相吗?”
“我会去问,”岑睦重重点头,重复了一遍,“我会去问的,但不管怎么说,姑母是姑母,我是我,长辈的事情,我们晚辈哪怕知晓对错是非,也不好太过强硬。”
阿薇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这么说,你倒是个明辨是非之人了?”
“余姑娘,”岑睦双手作揖,“我自开蒙起读圣贤之书,不敢说得多少境界,但礼义廉耻还是学了的。我很惭愧、惭愧!”
阿薇比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说完,她也不等岑睦反应,抬步入楼、上去雅间里。
陆念犯瞌睡了,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问:“如何?”
“就像您说的,还不如我们小瘟鸡顺眼呢,”阿薇笑道,“自视甚高,我骂几句再说,反正他还会再来。”
陆念撇了撇嘴:“看着就是个贱骨头。”
而贱骨头,戏多得很。
岑睦整理了一番袖口,也趁此机会,调整了下心情,而后才步履如常地离开。
沿着西街走了一段,他回过头看向广客来,暗暗咬牙。
他今日特地前往,准备不少,无论是叫人故意挑话,还是话语间的主动,全都不如他所愿。
不愧是能把姑母赶出侯府的人,伶牙俐齿。
先前小瞧她了!
但没关系,他就不信耍不到那小丫头片子。
之后的一旬,广客来又办了三场文会,次次热闹。
岑睦每次都到场,不一定得第一,但总归要出些风头,再认真同余姑娘赔礼。
这日中午,元敬赶着到了广客来,寻了翁娘子:“余姑娘在吗?衙门里忙得团团转,我们爷好几日顾不上吃口热饭了,我寻思着不是回事儿,想请余姑娘备几样菜。”
翁娘子把元敬往后头请。
穿过大堂,一进后院,元敬一抬头就看到余姑娘同一年轻男子说话。
侧着半边身子,元敬只觉得眼熟。
而那眼熟之人把一长匣子递给了余姑娘:“先前多有失礼,小小礼物向余姑娘赔罪。”
元敬:?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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