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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酒席上,安国公夫人前脚还在抱着孩子乐得合不拢嘴,后脚,被两句话直接“踹”进了冰窖之中,透骨的冷。
那之后,她几乎是避着太师夫人走。
可毕竟彼此身份在这里,也不可能全然不打照面。
几次遇上,安国公夫人都鸡皮疙瘩起一身。
太师夫人的“看破”就像悬在她脑袋上的铡刀,不知道何时会落下来。
所以,差不多一年之后,巫蛊案发酵,太子陷入麻烦之中,而金太师积极奔走时,安国公夫人起了杀心。
以“政见”说服了安国公,看着安国公出手,把金家打入地狱。
“要怪,就怪她自己眼睛太毒了!”安国公夫人的胸口起伏,脸上发白,“她要是没有看出来,也就不会惹祸上身了。”
沈临毓没有说话,但安国公夫人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鄙夷,刺激得她声音都大了起来。
“难道不是?”
“我们一等国公府,是勋贵,和他们金家那样的权臣,除了朝堂上有些交锋之外,本来就该井水不犯河水!”
“她为什么要来琢磨我们家的事?阿瑛是不是我亲生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她多管闲事!我怎么能、怎么能留她活口!”
沈临毓没有和她争执这些,只是问:“安国公又是如何陷害金太师的?你们伪造了银票往来?”
“那是国公爷和振礼做的,我知道得不多,”安国公夫人吞了口唾沫,“好像是,把别人的往来张冠李戴到了太师头上。”
安国公夫人说不细致,但沈临毓能推断出个大概来。
宝源钱庄家底厚实,京中世家、官员都与宝源有银钱往来。
官场上下,孝敬、打点常见得很,但凡用到银票,七八成都是宝源的。
借由此,背后的东家安国公府甚至可以抓到些官员间行贿受贿的线索,知道谁与谁私底下不一般。
当然,这等“直白人”不多,更多的是借个名头转几道手,粉饰一番。
掌握了这么多线索的安国公,直接改了名头,就能把罪名按在金太师身上了。
衙门细查起来,本就资产丰厚的金太师很难梳理干净每一笔银钱,而行贿的人、查一查账,的确是明明白白少了那么一笔钱。
这钱能去哪儿呢?
不就是银票上明明白白的金太师的口袋里了吗?
行贿的人自身难保,想着有人捞自己一把的,不敢说出真正孝敬了谁;或是挨不住讯问吐露真相,在“倒台”大势之中也无法被全然采纳。
争斗到了那一刻,有岑太保那样为了一个高低而落井下石的,也有陷害太子就必须弄死金太师的,洋洋洒洒各展身手。
于是,连“金太师怎么会蠢到不借他人名头”这种质疑,都被大脚踹到一旁,只余下了“有罪”的定论了。
思及此处,沈临毓又问:“巫蛊案中,安国公还做了什么?”
安国公夫人摇头。
“那您还知道什么?”沈临毓再问,“您总不会天真地认为,就这点讯息,可以从我手里买两条命吧?”
安国公夫人脸色一沉:“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她不由焦躁起来,来回踱步。
“余如薇白天不是说了吗?国公爷宁可和振礼商量也不会跟我透个口风。”
“我就是只知道这么些!”
“不止是我,振贤一样是个甩手掌柜!”
“国公爷只信振礼,他们父子两人才是一条心!”
沈临毓听到这儿,挑了挑眉:“您信他们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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