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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焦糊味还没散尽,那堆苏家别院清理出来的废料像座小坟包,压在黑竹峰湿冷的泥地上。
王腾拿着那把生锈的铁斧,站在一截烧得半黑的太师椅前。
这椅子用料考究,是百年的“铁梨木”,重得压手。
即便被雷火珠的余波燎过,骨架依然硬朗,只是表面结了一层黑痂,散发着一股子陈旧的檀香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韩瘸子,动作麻利点!”
押送废料的杂役是个生面孔,显然不想在这晦气地方多待,捂着鼻子催促,“这批木头硬,劈不开就用锯子,别想偷懒。”
王腾唯唯诺诺地应着,手里的斧头看似笨拙地落下。
“咔。”
斧刃嵌进木头三分,震得虎口发麻。
那杂役见状,嗤笑一声,骂了句“废物”,转身去招呼其他人卸货。
王腾低着头,浑浊的眼珠子里,那圈青色的“破妄”光轮悄然转动。
视线穿透焦黑的表皮,钻进木质纹理深处。
这把椅子,不简单。
它是苏家那位三长老生前最爱坐的位置。
几十年的盘剥、算计,甚至修炼时的灵气溢散,都浸润在这木头里。
在椅背的夹层中,王腾看到了一团暗红色的絮状物。
那不是木纹。
那是苏家三长老为了温养这把椅子,常年用精血喂养的“血线虫”尸体。
更重要的是,在椅子扶手的空腔里,卡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骨片。
骨片上没有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碎骨头渣子。
但在王腾眼里,这骨片与怀里那把黑色钥匙,产生了一种极其隐晦的磁场共鸣。
“劈柴。”
王腾拔出斧头,再次落下。
这一次,银身的力量顺着手腕爆发,却被他巧妙地控制在接触面上。
“啪。”
太师椅四分五裂。
在那堆碎木屑飞溅的瞬间,王腾的左手快如闪电,在空中一捞。
那枚骨片连同几根干枯的血线虫,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的袖口。
剩下的木头,被他一股脑塞进了火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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