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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也看出我们这些乡下人经济方面的窘境,没再多挽留,只是点点头。
后面的病人,已经在着急地催促我们赶紧出去,好让他们进来看病。
父亲用轮椅推着五爷爷,对医生千恩万谢着,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然后又是马不停蹄地赶路,我的第一次省城之行,就这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回县城的车上,大家都沉闷地想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此时已经快黄昏了。
我把已经凉了的饭菜递给他们,他们接过去,默默地吃了几口,此时才真正吃上这顿午饭。
赶回县城时,已经是晚上。
我们之前把马车寄留在一个远房亲戚家,托他帮忙照顾,他在县城里做点小生意。
他假装关心地问了几句五爷爷的病情,又问我们今晚打算怎么办。
父亲说道:“表叔啊,今晚恐怕我们得在你儿这住下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麻烦你的,就是借个屋子睡觉,挨一会儿就天亮了,我们就会走的。”
我发现那个远亲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出去了。
既然已经确诊了病情,也就没必要着急赶回去了,而且显然父亲也对夜行五股道非常怵头。
那个远亲,连个被褥都没有送过来。
不过乡下人不计较这些,而且很容易知足感恩,就算这样也已经非常感谢了。
再说,夏天比较热,拿了被褥也用不上。
一伙儿人就这样在水泥地板上和衣而卧,反正整天在庄稼地里打滚儿,衣服本来就不干净,也不计较地上脏不脏。
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一行人收拾了马车,再次对那个远亲道谢,马车载着大家往回赶去。
回到老家,把五爷爷安顿下,各人安排了值班顺序,就各自回家了。
每天换一家,来伺候五爷爷吃喝拉撒。
我父亲是老大,就先从我家开始。
父亲带着我回到家里,跟母亲说了一下此行的过程和五爷爷的病情,让她去煮了一碗面汤,就去五爷爷家伺候他了。
待父亲走后,母亲把我拉到一旁,问道:“挺子,你跟娘说,到底出了啥子事情?你五爷爷为啥子突然这样了?他原来身体一直很硬朗的。”
我装傻地说道:“我哪知道啊?”
母亲生气地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过并没有用力。
她说道:“还跟我装?你以前从来不早起,恨不得每天睡到中午,那天起那么早干啥子去了?而且一直睡到下午,就跟一夜没睡觉一样。”
随即她压低声音,有些害怕地问道:“你,那天晚上,是不是跟你五爷爷去五股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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