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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乌也不知自己是何作用,只一味地在后院的清澈湖水里嬉闹,欢快且单纯。
到了天快亮时,枝叶上的露珠恰巧滴在了河乌的脑袋上,他仰起头像是刚苏醒似的。
公主府里外上下都洋溢着一片喜气,仍旧是沉浸在大婚的喜悦中。
大清早,下人们才将府邸的大门敞开,开始洒扫这府邸外炮竹留下的纸屑,以及整条街巷上遗留下的糖果纸,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还有无人捡去的红封喜钱,能捡漏呢!
谢桑宁苏醒时,上身不着寸缕,只一件肚兜还不是穿在自己身上的,被某人的掌心盖着掩在了她的肚脐眼上。
她往被窝外探了探头,就觉得裸露在外的肩膀冷得慌,遂又钻了进去,面对着裴如衍的睡颜,保持着不动的姿势,安静地看着他。
天都亮了,往常他可是不能睡到这么晚的,大婚的缘故让他平白得了三日的休沐,两次大婚两次婚假。
谢桑宁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发现他一根头发落在前胸。
不是一缕,不是一团,而是一根。
这让她忍不了,抬手就去他的前胸捡那丝碎发,一捏,竟没捏起,反而是碰了他的小樱桃。
碎发和小樱桃挂在了一起,她更是忍不了了。
准备第二次去捡,裴如衍却是醒了,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前胸,也盖住了那根碎发。
谢桑宁抬眸,对上他幽暗的眼睛,轻咳一声,“你掉发了。”
裴如衍垂眸,将那丝头发捡起往她眼前一飘,声音略哑,“这是我的?”
明显就是她的头发,细细的。
她还要说什么,又被他一把搂入怀中,听他霸道道——
“多睡会儿,长寿。”
“……”
这次大婚,与上次不同,这次,谢桑宁不需要给公婆敬茶了。
两人在榻上忘了是躺了多久,直到紫灵委婉的声音传进来——
“公主,驸马,有客上门来,来者自称是驸马的三妹妹和三妹夫,是否要让他们在前院等候?”
三妹妹?
寻常都见不着的人,害得谢桑宁思索片刻才记起,双眸迷茫地看向裴如衍,“你的三堂妹回来了?”
三堂妹裴宝莺,前世可没这么早回京的。
也是怪哉。
裴如衍温声道:“二叔想念女儿,爹娘早前给他们发了请柬,本也没对此抱何希望,岂料他们这次真回来了。”
谢桑宁欲坐起身,手臂还不曾露出被褥外,就被身边人强硬地按回床榻上。
“这是作甚,堂妹远道而来,我们不好再赖床了吧。”她怪道。
裴如衍坐起身,露着上半身,将她的被褥盖得严严实实,然后自己穿好里衣,“谁会在别人大婚第二日清早去拜访,也未曾提前招呼,你先睡着。”
按理也该是先去国公府拜访,如今直接来了公主府,究竟是想见谁?
裴如衍多年没见三堂妹,不确定其中发生什么变故,又或是三妹被什么人教坏了,还是自己先去看看再说。
谢桑宁看着他下榻,犹豫道:“我这辈子还没与你堂妹打过交道呢,第一次见面确定要如此吗?”
“这是她需要操心的,”裴如衍系着腰带的手一顿,忽然往床榻靠近一步,附身在她耳边道,“公主殿下该养一养架子了。”
谢桑宁发出戚的一声,看破说破,“你是让我给妹婿摆架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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