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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林三酒写出这个字的同时,楼琴显然也意识到了同样的一件事——三个人里,有两个是伤残病弱,唯一一个还有一战之力的楼琴,还偏偏早就把压箱底的波纹球给用完了。
少女身为一个成长型,原本战力便不特别强;此时要照顾着身边的人,又要对战不知道身上数字是几、完好无损的朱明春,很显然胜率太低。
决心一下,楼琴连头都没回一下,紧了紧哥哥的手臂,掉头就跑。
“你们真以为能逃过去?”背后响起了一声粗野的笑,“真是天意,竟叫你们几个把旦力他们收拾了……正好让我做这个黄雀!”
朱明春显然是得意得不知怎么好了,他脚下一边发力追了上来,一边还不住畅快地笑,声音震耳,惊得楼琴更像一只被猎犬所追逐的绵羊了。
楼琴虽然速度不慢,但身上毕竟还是背了一个人,脚下也没有穿鞋;尽管她已经连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了,然而朱明春与他们一行人之间的距离,依旧在渐渐缩小。
如果这样跑下去,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楼琴焦急得无法可施,正犹豫要不要干脆停下来决一死战算了的时候,只觉肩膀上趴着的骷髅头忽然一升,掉头竟朝后飞去了。
以她那副半死了的样子,是想怎么打啊?
楼琴心里一急,还来不及犹豫,脚下便也来了个急刹车,将哥哥放在地上以后,她也掉头跑了回去。
听见声动,林三酒回头一看,简直让她给气了一个仰倒。
她觉得自己突然回头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想给楼氏兄妹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林三酒身为一个意识体,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往天上一飞就完了,料想朱明春也没有什么飞行工具能够来追她。
可就因为没有把话说出来,楼琴也没想到,居然傻乎乎地跟了回来,倒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时机——可恨她没有嘴!
“这才对嘛。”朱明春阴阴地低下了脸,眼睛里闪过冷血动物似的光。他跟他的同伴黄晓霓显然不一样,不爱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身子一低,便一言不发地冲了上来。
朱明春是一个肉搏系的,连他的进化能力也显然偏重于肉体搏击方面;在他还未近身地时候,林三酒已经瞧清楚了:他两只手臂正以想象不到的速度迅速化为了铁灰色,在夜色中隐隐地泛着金属似的光芒。
朱明春的拳头没到,已经先在空中激起了一股风势,从他的势头来看,万一楼琴挨上了这一拳,绝对会落个受伤不轻的下场。
林三酒凝聚起所剩不多的意识力,仗着自己此刻体型小,“嗖”地就朝他脸上迎了过去;与此同时楼琴也叫出了拂尘,一矮身子便朝朱明春腿上扫去。
朱明春两处同时遇袭,却一点儿也不慌乱,灵活地一拧身体避过了拂尘以后,仿佛钢铁做的拳头向上一勾,便直直撞向了林三酒。
以现在的意识体强度来说,林三酒不敢硬碰硬。当她凝聚起意识力的时候是可以被碰触到的,因此立刻“嘭”一声在半空中散开了——拳头从烟雾一般的意识体中穿了过去,朱明春还来不及反应,突然一跃后退了数米:原来楼琴的拂尘又到了。
交了几下手以后,双方拉开了一点距离,林三酒和楼琴对视了一眼,不由都有些犯愁。
朱明春的武器还没有拿出来,双方只是单单交换了几下拳脚,二人就已经发现自己奈何不了他了——一旦他用上了特殊物品一类的东西,恐怕情势更加不容乐观。
如今楼琴早就失去了逃跑的机会,现在不管怎么样,也只有硬打这一仗了——这个念头才刚升起来,林三酒便瞧见朱明春右手一摆,叫出了一支战旗。
暗血红色的战旗刚一在空中展开,登时无风自动地开始猎猎作响,朱明春“嘿嘿”笑了一声,随即浑身骨头“咔咔”地发出了一阵响,身形在几秒内已拔高了丈余。一旦变成了史前巨兽一样的大小,他浑身上下的气势也登时一变,充满了一种迫人的威胁感。
“糟了!”楼琴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句。
朱明春高高在上的双眼轮了一下,目光落在少女身上;他猛然发出一声吼,如同猛犸象似的身形一动,一只巨大的右拳便挟着半边身体的力量轰然砸向了楼琴。
“先死一次吧!”朱明春的声音在夜空里嗡嗡回荡,震得几座残余的建筑都微微地发出了回响。
楼琴不由自主地发出半声尖叫——朱明春的手掌几乎已经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了,她腿上又有伤,本来就无法发挥出最大速度逃避;眼看着小山似的黑影迅速罩了下来,牢牢地将楼琴给覆盖住的时候,林三酒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一声高呼,拼了命地朝前冲去——
就在这时,一片小小黄白色影子从她眼前飞速掠过,“啪”地一下打在了朱明春即将碰到楼琴的手臂上。
呃?
林三酒愣愣看着那片影子腾地消融在了空气里,朱明春明明十拿九稳的一砸,居然突然拐了个弯似的从楼琴身上滑了下去,“砰”地砸在了地上。
“哥!你醒了!”险险逃过一命的少女半滚半爬地跑开了,一抬头,惊喜地叫道:“你用了黄历?”
楼野趴伏在地上,嘴角未干的血迹上又染上了新吐出来的血;他脸色白得简直堪比堕落种,喘息了一会儿,才无力地应了一声:“……对。”
看样子,他的伤势远比内脏受到震动更为严重……林三酒一颗心提了起来,又听楼野断断续续地说:“宜搬迁、宜……宜摆宴,忌、忌争斗……。”
——再没有比这一张更合适的黄历了!
楼野声音虽轻,也被朱明春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本来像是还不信邪,试着攻击了几次,却发现对方两人滑不留手地怎么也打不中;反倒是当她们攻过来的时候,自己身子又沉又懒,没有一分钟就挨了楼琴好几下拂尘,一整条腿上的肌肉都像麻花似的拧了起来。
再这么打下去,自然什么好也捞不着了。
情势逆转,朱明春见机得快,一把拔起战旗转身就跑;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奔跑过程中不住地缩小,终于变回了原本的大小——见楼琴转身想去查探哥哥情况,林三酒一把拦住了她,飞快地写了两个大字:“抓他!”
楼琴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跟上了烟雾似的骷髅头,几个飞跃便将拂尘重重扫在了朱明春脚后跟上——一旦涉及到了争斗,他的动作立刻慢得像一个没进化的人似的,几乎没怎么挣扎,便在拂尘的威力下扑倒了。
“说!数字是怎么回事!”楼琴一脚踏住了他麻花似的右腿,在对方的痛嘶声中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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