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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嘭!”
“啪!”
“砰!”
一声声,一个个跳进水里。
裴如衍与谢霖不知前因,谢霖擦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呀,魔怔了?”谢霖吓了跳,又吩咐王府士兵,“快救人!”
士兵听命,几人冲进河水中去救人。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天又黑,根本看不清漆黑的江面上有几颗人头。
裴如衍冷静地吩咐护卫,“去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护卫听令上前,桥上的工匠与百姓排着队下了桥。
有人喊着,“大功告成啦!”
有人喊道:“姜璃跳河啦!”
再一问,便有知情者道来,是姜璃跳了河,所以工匠们下河救她。
如此,事情清晰明了了,谢霖听完紧皱眉头,惋惜又无奈,“姜姑娘还是没想开。”
选在竣工的这一日自缢,就算是对她祖父有了交代。
可她自己呢,她自己的人生就不要了吗?
谢霖又叹一声。
后赶来的平阳侯父子却不以为然,虞绍摇头,“姜姑娘今天收新衣裳挺开心感动的,不应该会跳河。”
就在此时,人群中响起一道凄凉的男声,“啊,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没在,你们看见他了吗?一个五岁的孩子,我让他站在这里等我的!”
立马便有人指责,“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能放他一个人?”
裴如衍拧着眉,朝江边靠近两步,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他低头,正欲弯腰捡。
虞绍却先一步抢着捡起,面上的惊愕隐藏在黑暗中,怔了一会儿,假装平静道:“这不是那个,那个谁,云大伯的面具吗?”
裴如衍直起身,看着他手中面具,眉头拧得更紧。
所以云叔也跳河了?他是去救姜璃的,或是姜璃是去救他的?还是他们都去救失踪孩童了?
思索之际,没注意到平阳侯骇然的神色。
平阳侯强压着情绪才没能表露出来,也没去夺儿子手上的面具,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江河。
江面平不平静,他分辨不出,因为雨声、浪声,还有周遭群众的议论声,实在太过嘈杂。
太子通水性吗?
平阳侯看着江面,什么也看不清,嘴唇微微颤抖起来,连带吹在袖中的手也在颤,他的脚步克制不住朝岸边走了两步。
这一瞬间,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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