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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燕鸿一朝金榜题名,金銮殿上被点了状元。之后,他被授予六品修撰之职。
四月,燕鸿进了翰林院实习。
五月,周家的案子进入了收尾阶段,母亲叶氏也已被救出。
原本,燕鸿向太子殿下申请想下放西北任个缺,以便近距离照顾母亲。
哪知太子殿下驳了他的请求,只道:“澈之正在办理禁军交接,过不久就要出走京都,怎的你也想离开?如今朝中人才匮乏,你可是当今的状元,出任西北一个小小的知县岂不是大材小用?你母亲已是二品诰命,荣耀加身,你妹妹自有裴湛去护,至于你,于飞,是你在朝堂上一展抱负的时候了。”
太子殿下很懂得恩威并施的用人之道:“不过,孤可以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可以先送你母亲回上邽,然后再去趟江南叩谢师恩,三个月后,必须归京。”
在京都,尊师和孝亲一样重要,太子此举,也算从另一个角度全了燕鸿的心愿。
因此,燕鸿携母亲叶氏踏上了回上邽的路。
他在上邽仅住了两天,便马不停蹄地往江南赶,终于在七月中旬抵达了江南。
而七月初的时候,裴湛携着翩翩踏上了去西北的路。
去西北前,裴湛去见过自己的外祖父楚怀烁。
他见外祖父眉头轻锁的样子,笑道:“外祖父,您是怎么了?可有什么心事?”
楚怀烁叹了口气,对着裴湛说道:“祖父现在操心着阿芙的事,阿湛,原本我还想着阿芙和你能结成良缘,谁知你……”
楚怀烁捋了捋胡子,语气里有遗憾,但他这把年纪了,一生致力于研究学问,传播学问,心性很是通达:“外祖父也不是怪你,强扭的瓜不甜。只是外祖父这段时日着实头疼,阿芙从京都归家半年了,她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你舅父舅母为她相看了不少人家,她都没有松口……”
裴湛沉默不语。
楚怀硕又道:“你舅父舅母也急得上火,偏那丫头躲在家里也不出门,竟是连女子间的宴会也不参加了,如今外祖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姑娘家亲事实在经不起耽搁。”
裴湛这才道:“难道表妹有自己的想法?“
楚怀硕扬了扬胡子,摇了摇头:“不知。外祖父这些时日可是把能想的人都想了个遍,竟是没有找出一个合适的来。”
说到这,有仆人进来向楚怀烁禀报:“老太爷,又有人持了拜帖来拜访您,您见还是不见?”
楚怀烁一怔,摇了摇头:“吩咐下去,就说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要事忙,让他们集中在这个月底过来吧。”
仆人应声下去了。
裴湛笑道:“您的学院出了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翰鹿学院再一次名声大震,这些都是从大齐各地慕名而来,想拜入您名下的学子吧?”
说起这个,楚老太傅的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燕于飞,那小子,果然如他的名字一般,一飞冲天。我说得没错,此子非池中物。”
说到这,楚老太傅看向裴湛:“阿湛,你在江南也见过他吧?他上个月给我来信,说是这个月会来江南。”
裴湛一怔,应了个“是”。
他们之间何止是见过,他们之间还打过架,不,应该说,他被于飞揍。
楚老太傅又捋了捋胡子,笑容满面:“好!我也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于飞了,以后见面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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