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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丢人,这次,真正是阴沟里翻了船。
不过,一切也来得太突然,完全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就是那给萧明珠送点心的那日,因为在油锅边上呆的时间长了点,洗澡的时候就让丫头们在浴盆里多放了几瓢凉水,晚上又多吃了几块寒瓜。结果次日一大早,就头重脚轻,连鼻子都塞了起来。
本以为只是小小的风寒,她让人去请了自家熟悉的大夫过来瞧了,结果几付药下去,不仅没好,反而她整日情绪激动、烦躁不安,晚上还失眠难受了起来。
随后,婆婆借口她身边的人伺候不好,把她的从耿府里带过来的丫子婆子们打了几板子,丢去了后罩房,然后将她的人手都安插进了她的院子。全身酸痛、乏力,下不了床的她,就完全处在了一个背动的境地里。
还是多年的任务者的警惕感,让她终觉着这件事不对劲,她怀疑自己是中了招,被人给算计了。可是知道了又如何。
郑家的人来过,别说求助了,当时她的神识都不太清楚。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拖多久。
哎,脱去了任务者的身份,她真的懒散了,会在一个普通的后院里翻了船,想想她自己都觉着讽刺。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了外头的喧杂声,萧姑娘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将她昏昏沉沉的脑子给劈开了。
求生欲如缺了堤的潮水涌了出来。
她应该不会死了。
萧明珠让知夏用薄毯包着郑湘衣,抱出了东厢房。
她们刚出房门,后头的人也都追了过来,领头的管事妈妈看到这一幕,忙叫:“萧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我家奶奶病着,可经不起您的折腾。”
萧明珠瞥了一眼管事的妈妈:“你还知道你家奶奶病着?那房间,能住人吗?好人都能将人给养坏了。”她迈进了了旁边的花厅,知夏抱着郑湘衣进去,放在窗边的罗汉榻上。
薄毯散开,郑湘衣的样子露在众人面前,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睛都凹了进去,四周却是青黑一块,嘴唇上都泛着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病入膏肓,命不久已的人。
丁微也吓了一大跳:“这才几天,你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的。”
“哼,只怕这要问问耿夫人了。”萧明珠声音冷冷的。
急匆匆赶来的耿夫人一听这话,炸了,阴沉着脸道:“我家的事,不敢劳烦你萧姑娘。来人,送客。”她身后几个粗壮的婆子,就冲着萧明珠她们围了过来。
郑湘衣见势不好,怕萧明珠吃亏,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萧姑娘,告诉我父亲,我是中了毒。”
她这一句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喊得嘶心裂肺,内容更是让人心惊,一下子屋内屋外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在耿直陪同下一块儿进院子的郑二夫人。
耿夫人大怒了:“她这是病糊涂了,来人,将她送回去。”
“让开。”郑二夫人急冲冲的闯了进来,看清楚了郑湘衣此时的模样,尖叫:“我的儿啊……”
耿夫人吓了一大跳,她怎么来了。
萧明珠也有些懵,呃,这郑二夫人来得怎么这么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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