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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公笋貂向公笋胜走去。他步伐坚毅,他目光如水,他基情涌荡。然而——
“去死吧,你这蠢物。”
公笋胜冷然道。
锵嗤,他手中的小剑迸发出一缕剑芒,倏然一回旋,绕公笋貂的脖颈转了一圈。“啊!”公笋貂像白痴似的叫道。不愿相信既发生的实情。
噗嗤,噗嗤!公笋貂的脖颈向外飙血,一颗俊美的脑袋旋了出去,飞向他父亲。其父悲痛莫名,讲不出话来,他虽然抱住了公笋貂的脑袋,却不忍心去看。
刷。
公笋胜一步踱出,来至公笋貂的无头之躯前面,“你总是向我灌输基老方面的无用知识,我想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你还是那么天真。算了,我的心思你不懂,永远不会懂。”
话落,公笋胜将小剑一扬,刷刷刷,八柄长剑骤然劈下,满室生彩,恍如霓光迸舞。可公笋貂的身体化作上千块碎片,抛了一地。而公笋胜置身于血雾之中,神情淡漠,他已将除自己之外的人当场死人,随时可以杀掉。
“你这小畜生,还我的手!”公笋悦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用他仅存的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侄子的脚踝。
公笋胜忍不住嗤笑。
都到什么时候了,为何你还认不清现实,活了那么久,也该去死了。
呼。公笋胜屈指一弹,一道剑光划开,斜切向公笋悦的肩膀。噗!血水迸洒,“啊!”公笋悦尖声嚎叫。他的小半个肩头没了。
“你的叫声不够惨。”公笋胜生气道。
“就要死的人还不知讨好我。”公笋胜再道。他回过身来,正对着公笋悦。“小叔,我亲爱的小叔。食我虚竹剑。”
刷!公笋胜把手中的短剑递了出去,剑芒顿时一敛,归于剑身。寒晃晃的短剑从公笋悦的口中穿过,自脑后贯出。这下,公笋悦彻底安静了,一头栽下。
公笋胜怜悯似的瞥了一眼他的小叔,右手随意一招,再次攫来一柄剑,这柄剑是黑色的,“你污了我的短剑。”
刷,公笋胜一剑劈出,枭去他小叔的脑袋。可断颈处飙出的不是血,而是黑灰。公笋悦的生命之海内有一团黑色的焰火熊熊燃烧,蒸干他的生命之泉,煮沸海水,并将他的内脏付之一炬,焚烧成渣。
“果然是好剑。”公笋胜道。
偌大的房间,除了他之外,再无人吱声。先前,嚷嚷的最凶的基老反倒是最安静。他们不是吓怕了,而是不做找死的基老。谁愿意去死,尽管上前就是了。那些眼睫毛都是空的基老,怎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有一个人很尴尬,相当尴尬,因为他坐在家主的宝座上,虽然是临时的。这位德高望重的基老,站起来不是,坐下来也不是。如羊角抵藩,进退两难。“别看我,别向我这里看。”临时家主暗道。
可事与愿违,公笋胜转动脖子,轻蔑地望向宝座之上的基老。“你坐得可安稳?”公笋胜笑道。
锵!锵!锵!
八柄剑同时颤幌,剑华爆舞,如同海沸。轰隆隆!整间议事大厅崩塌开来,乱石飞坠,木屑荡舞。也有不幸的基老被卷入其中,做了冤魂。
“你!”宝座之上的基老站了起来。他指着公笋胜,可还未想好说什么。既不能刺激他,又要展示自己的威严。
“给我坐下。”
公笋胜右臂扬舞,锵锵,两柄剑飞了出去,将站起来的基老钉在了宝座之上,让他再难站起来,除非不想要他的腿。
被钉在座位上的基老登时吃痛,不由喝道:“孽障,你这孽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公笋胜也不答话,拎着长剑,向前走去。他的速度很慢,出于欣赏宝座上被钉住基老的目的。“如何不知。”公笋胜悠悠道。
他左手向上一翻,一团剑光荡开,刷刷,又是两柄剑飞旋而出,噗噗两声,宝座上基老的双肩被贯穿了,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直视公笋胜。
“虚张声势,嗯,你继续。”公笋胜道。
虚竹之剑共有九柄,公笋胜不过是使用了其中的四柄,尚有五柄剑未用。“多欣赏一会你那枯萎的面容也是好的。”公笋胜再次走近,距离家主宝座不过两丈的距离。而宝座置于废墟之上,光华耀目,既讽刺而又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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