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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华忠摇摇头,杨华明却笑着抢道:“梅儿你别担心,咱娘啊因祸得福,这腿指不定还有得治,痛是好事。”
听到这话,东屋里的人都愕住了,等到消化了这话里带来的信息,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尤其是谭氏,眼圈都红了。
“老娘一辈子最爱干净,就是受不了在床上吃喝拉撒,这几个月差点没把我给憋死熏死,等我的腿好了,就啥都好了,治,我要治!”
杨华明道:“娘,福大哥也说了,你上了年纪,这腿又躺了那么久没动弹,肌肉都萎缩啦。”
“就算治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不像年轻人的腿脚,活力四射……”
谭氏撇撇嘴,“我是老树皮腿咋啦?就不能治啦?甭管多久,甭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治,砸锅卖铁都要治!”
话说到这儿,谭氏大手一挥:“梅儿,去把床顶上我的匣子拿来。”
“好。”
杨华梅搬了一把大凳子踩在上面,踮起脚来往床顶上摸索,接着端了那只谭氏宝贝了一辈子的木匣子下来。
“娘,你这木匣子又换地儿了?这回不埋地上该藏床顶啦?”杨华明打趣问,从小到大,娘的这只木匣子是他眼中最为神秘的东西。
谭氏鼻孔里哼哼了声,“埋地里照样让你们这些兔崽子给刨出来,还是放到帐子顶上更妥当,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
说话的当口,谭氏接过木匣,摘下脖子上挂着的那根钥匙,摩挲着插到了木匣子的锁眼里。
随着‘啪嗒’一声响,匣子开了,大家伙儿的目光都被那摊开的匣盖吸引。
尤其是杨华明,脖子探得老长。
谭氏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来,喊杨华忠。
“老三,这银子你拿着。”
杨华忠看着那银子,目测应该有将近五两的样子。
“娘,做啥啊?”他一脸困惑。
“这钱,原本是打算留作我和你爹的棺材本,如今我想通了,啥棺材本不棺材本的,人活着的时候不遭罪才是要紧。”
“这五两银子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我交给你保管,这是我治腿的钱,我自个出,不给你们添负担。”
杨华忠震惊了。
一屋子人都震惊了,从啥时候起,老太太竟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
杨华忠道:“娘,你说啥呢,啥负担不负担的,给你治病是儿孙该做的事儿。这银子你拿回去接着收好……”
杨华忠把银子塞还给谭氏,谭氏却死活不要。
杨华明从旁劝道:“娘,你方才都说了这是你和我爹的棺材本,那你还是好好留着将来百年后用吧……”
谭氏道:“我的棺材本还在呢,这是老混蛋的那份。”
杨华明一听乐了,“娘,你这招行啊,直接就把我爹的棺材本给挪用了,不怕我爹晓得了跟你急?”
谭氏往地上啐了一口:“他不配,老混蛋,偷我的钱拿去贴补外面相好的狐狸精,真当我老糊涂了啥都不晓得?我是站不起来不能跟他闹,不然有他嘚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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