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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小小嫌隙,想来也不算事,一来有修诚师弟在,二来,不过是个小辈而已,我到时候诚挚道歉,而后再许以些微好处,堂堂道主之尊,这般给他颜面,想来也能让他嫌隙尽消吧?
可惜……谁料得,这小子直接把自己给他安排的对手给打到跟死也没什么两样……
这就被动了啊。
道无涯突然有一种刺头不好管的感觉。
一路沉默,到得一处石室之前,他推开了房门,顿时浓郁的药香蔓延出来。
他叹道:“师弟,你自己看吧。”
“我……”
任自在那一直以来轻松无比的神色顿时僵住了。
他如何不知自己的儿子已经重伤?
只是为了占据主动,他才不得不将自己的担忧压在心底里,强装无动于衷的模样,可如今知晓自己的儿子便在里面,而这药香浓郁无比,其中更是闻到了续命香的味道,他的伤势,竟然重到了如此地步吗?
“那……小弟……就进去看看了。”
一直以来轻松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沙哑,任自在仿佛走向地狱般,心都提了起来,慢慢的走了进去。
然后,看到了那正熊熊燃烧着的火盆,盆内烧着的并非木柴,而是各种珍奇药草,这般奢侈的用法,药香亦是由此而来……而肉眼可见的浓郁灵气正缓缓的向着床上那一块黑炭涌去,不停的温养着他那残破的身体。
“嗬~~~~”
任自在瞬间眼眶湿了,这一刹那,他忘记了伪装,忘记了把握主动,眼中心底里,便只是这一块焦炭,往日里英俊帅气的儿子,如今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甚至于,呼吸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要魂归幽冥。
“儿……我……我的儿……咳咳……咯……”
任自在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踉跄跄倒退了两步,心神彻底失守,哇的一口,一口心血已是激出……
“苏景小儿,我与你势不两立啊啊啊!!!”
他愤怒的咆哮起来。
道无涯轻叹道:“唉……师弟……你……你也别太……”
“师兄!!!”
任自在怒喝道:“清平固然有错,但他也不过是想着教训苏景那小子一顿罢了,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杀他的意思,那苏景小儿安敢下此狠手?!他眼底到底还有没有规矩……师兄,你时常说宗门之内,规矩为重,那我问你,这小儿犯了这般大的规矩,你是否要按门规来处置他?!”
“可问题就在这里了。”
道无涯轻叹道:“他并没做错什么……”
任自在指着自己那生死两难的儿子,怒喝道:“这还不叫做错?!到如今这步田地,你竟然仍然想着偏袒?!”
道无涯皱眉,眼中已带不快之意,心道从始至终,都是你们挑起的事端,纵然小苏做的太过,可你却以春秋笔法将自己过错划过,只揪着别人的过错,现在竟然还有脸来跟我谈门规?
他冷冷道:“师弟,你当真看不清,你儿子是伤在了何种法术之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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