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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娇斥,手腕被一人紧紧攥住,分毫动弹不得。
出手的,是苏娆身后的红袖。
那日红袖也陪在女扮男装的苏娆身侧,并未易容。男子一见,眼珠子猛地一瞪,睚眦欲裂,“我……我果然没有认错人!就是你!那日就是你女扮男装砍了我的手!”
他素来被其父宠得无法无天,忽遭此变故,哪里甘心,出动了家里所有的势力去找,却查不到关于那日那红衣公子的半点消息,没想到今儿冤家路窄,竟在沈相的婚宴上碰到了!
心中憋着的熊熊怒火喷涌而出,死死盯住苏娆娇娆的眸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难怪……难怪他怎么查都查不到其下落,谁能想到,那红衣公子竟然是个女的?!
红袖脸色一冷,将他猛地朝后一推。
男子被推了个踉跄,心底愈加不甘,又气又恨,脚下一动就要冲上来跟苏娆拼命。
苏娆神情一冷,看向上首的尹湛,“凉帝,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尹湛眸色深沉,瞥一眼那男子之父,“雷爱卿?”
被尹湛点名,那中年官员忙从人群中走出来,颤颤惊惊朝聿帝行礼道,“微臣教导无妨,请皇上恕罪。”
“爹,分明是她——”
“你给我闭嘴!”中年男子恨爹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还不快退下!还等着留在这丢人现眼么?”
男子唇一张,仍是不服气,然而在其父高压的目光之下,终究是恨恨地咽下这口气,退回人群之中。
中年男子这才收回目光,诚惶诚恐地朝尹湛又行一礼,“请皇上恕罪。”
尹湛勾一勾唇,神情凉淡,似有若无地瞥一眼沈初寒,“你不需要让朕恕罪,你打扰的,是沈相的婚事。”
中年官员抹一把额上的汗,侧了身子朝沈初寒行礼道歉,“沈相,犬子无状,还请沈相不要放在心上。”
沈初寒神情清寒如霜,瞥一眼他,“雷侍郎不必多礼。”说完,目光落在一侧的苏娆身上,“却不知此番沁水帝姬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那姓雷的官员听到“沁水帝姬”四字,眼底肌肉不由抖了抖,疑惑而吃惊地看着苏娆。
他只有冲儿这么个独子,明日里自然溺爱得过了些。那日冲儿血肉模糊地回来,左手竟被人砍去,让他惊得魂飞魄散。
一问之下才知,冲儿在茶楼中跟人起了冲突,竟被人一刀砍下左手。而始作俑者,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便那么消失了。
他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忙命人速速去查,却不想,查了两三天了,却半分消息也没查到。
心中自然不甘,听说皇上今日也来参加沈相的婚宴,便将冲儿也带来了,为的就是在皇上面前卖个惨,请皇上出面派人帮他调查此事,却没想到,怎生出了这档子事?
冲儿口口声声说砍了他手的人,竟然是个女子,而且,是传说中宸国颇得圣宠的沁水帝姬?
事情的发展,怎么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不管如何,看眼前这架势,根本就不是适合伸冤的好时机,只得暂时掩下心中的不解和不甘,退至一旁,静观其变。
苏娆眼尾一曳,眼中秋水横波,“本宫听说沈相和舞阳帝姬要大婚了。本宫与二位在临都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二位大喜之日,本宫怎能不赶来看看?”
她说这话时虽言笑晏晏,可众人分明都听出一股子森寒狠厉来。
尹卿容是这里面最了解真实情况的人,眉头皱成了一个结,不知苏娆到底想做什么?更重要的是,她突然出现在盛京,皇兄知道吗?
沈初寒冷冷一眨眸,语气听不出息怒,“沁水帝姬还真是有心了。”
忽的话锋一转,看向尹湛,“皇上,沁水帝姬来盛京,您可知这事?”
苏娆乃别国帝姬,突然出现在盛京城中,难免让人心生警惕,若是处理不好,关系的,可是两国之间的邦交。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在于尹湛的态度。
尹湛沉沉开口,“沁水帝姬来前,曾与朕来信说过。”
宋清欢眉头一扬,这么说,尹湛是知道苏娆要来的了?心中越发生出几分不安,两人都不是什么普通角色,莫不是……暗中跟在筹谋什么?
正沉思间,忽听得苏娆声音渐近,带着挑衅,“都说成亲之日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一天,本宫千里迢迢而来,不如,舞阳帝姬也让本宫见识见识你的国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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