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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保重。”萧濯抱拳,声线沉稳,有几分隐隐担忧。
沈初寒略一点头,“不用担心。”他举起酒盏,微微一笑,“来,干了这杯,你自己在临都,也要诸事小心。”
“多谢殿下。”萧濯双手捧起酒杯,与沈初寒轻轻一碰,仰头喝尽。
正事既已谈完,气氛便略微放松了些许。
萧濯拿起酒壶替沈初寒的酒盏斟满,略一思索,关切开口道,“殿下,你和王妃去无痕宫,那仪嘉小郡主她……?”
“流月沉星会留在府里照看她,慕白也会负责她的安全。”
“属下也会派人多在寒王府周围巡逻。”
“嗯。”在萧濯面前,沈初寒眉眼间的冷意退去些许,倒有几分慵懒的温润。
萧濯垂了头,目光在手里的酒盏上一顿,眸光闪了闪,似有犹疑之色。
“怎么了?”沈初寒目光淡淡一扫,凉凉开口。
“殿下。”萧濯抬眸望去,“听说……最近王妃与容府一位姑娘交好?”
沈初寒闻言,眉梢一挑,定定看了萧濯一眼,忽的轻启薄唇,语声微凉,“你恨他们吗?”
萧濯长睫一跳,沉默一瞬,摇了摇头,“从前是恨的。只是现在我已经想明白,那种情况下,他们的做法,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现在约莫是不恨了。但是,我也不可能再将他们当亲人看待。”
他顿了顿,“属下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得,当初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我虽无权置喙,但容家人的品性,在我心中已经打了个问号。王妃虽然看上去性情清冷,但属下知道,她也是个极重情义之人,属下担心王妃会受到伤害。”
“我明白。”沈初寒点头,“阿绾并不知道容家与你的关系。与她交好的人唤作容筝,是容家排行第三的幺女,我派慕白去查过他的底细了,暂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语声微微一顿,“我相信阿绾看人的能力。”
“这就好。”萧濯似微松一口气,朝沈初寒不好意思笑笑,脸颊有几分绯红之色,“属下逾越了,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沈初寒摆摆手,“你我之间无需客气,我自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和阿绾好。”
手指扣了扣桌面,“这位容筝,你从前可认识?”
萧濯摇摇头,语气有几分沉闷,“我瞧着她年岁比我小四五岁的模样。当年属下全家出事时,我不过五岁,容……夫人还只得了一子一女,再后来,属下便再未关注过容家之事。只是……”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只是什么?”沈初寒挑了挑眉,问询般的看来。
“只是,上次阴差阳错之下,属下见过这位容三小姐一面。前两日属下巡逻,经过沉香阁,正巧碰上容三小姐,被她唤住。”
“唔?”沈初寒语音微微上挑,似来了几分兴致。“她说什么了?”
“她问属下,从前是不是与她见过。”
沈初寒微微蹙了眉头,声音低沉喑哑,“你与她……从前见过?”
萧濯摇摇头,“不曾。在这次回来前,我都不知容家还有位三小姐。”说到这里,他苦涩一笑,“毕竟是有血缘关系之人,会觉得眼熟,也许并不奇怪吧。”他蹙眉不展,眉眼间有几分翻涌的情绪。
“日后你恢复了身份,容家那边……你还是不打算……?”沈初寒沉默一瞬,缓缓抬头看向他,眼尾微曳,沉凉的口吻。
“我不会再认他们。”萧濯斩钉截铁地摇头,“我可以做到不恨他们,但让我还将他们当亲人对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罢了。”沈初寒叹一口气,“当年之事,我也只是有所耳闻,并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也没有什么资格多说,只要你自己不后悔便好。”
他顿住语气,眉眼动了动,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将慕白的心思告诉萧濯,也好让他心底先有个底。
抬眸看向萧濯清润的眉眼。
嘴上说着不在乎,眼底,却还是浮上了隐秘的悲伤和哀痛。
临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慕白和容筝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是个未知数,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先给萧濯徒增烦恼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萧濯如今既是铁甲卫之人,就不能出来得太久,所以陪沈初寒再喝了杯酒后,便起身告辞,依旧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楼。
萧濯一走,沈初寒也没有多待,很快离开,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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