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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不好玩了,薛蟠起身换衣服,边换衣服边想着,他不需要亲眼看到过,也不需要亲身体验过,都知道这些亲民官里头,只要是逢年过节,就绝对没有什么空闲的日子的,特别是天子脚下,兵马司这样的类似于后世公安局和消防队的衙门,这过年期间,防火防盗的压力可实在是太大了,第一要预防地痞流氓们趁机生事,年底的时候大家伙的荷包是最丰厚的,第二还要预备着过年这鞭炮烟花闹得会火灾,这年头的房子大部分可都是木头的,一点就着,一着就迅速连绵开来,完全是没有办法制止放烟花鞭炮的,这事儿也是很重要的大事儿。
此外还要注意不能够出现严重的刑事案件……若是出现恶性的劫财、杀人害命的案件,那么兵马司第一个就讨不了好去这个衙门如此重要,在年关的时候肯定是不能休息的,薛蟠后世有一个最好的同学当着一个派出所的小干部,只要是节日,绝对是没有时间休息,而且还会比平日里面更忙,薛蟠和他同学毕业之后,很少就有机会见面了,以前关系尚好,但是因为长时间不见面,关系也就渐渐淡去了。
所以听说前任还在理事,薛蟠高兴的不得了,这年前最重要的时候就不用自己干活了,到了年后,自己轻轻松松上任,也不用担心什么年关难过的问题,可是如今倒是好了!自己一上任就要做一年之中最难办的差事,薛蟠心里头暗暗叫苦,却也没有法子,谁叫皇帝这样的好心,一下子就给了自己这个烫手山芋,说不得这前任就是因为听到了是皇帝御命的消息故此不敢恋栈不去,干脆利索的交了官印,拍拍屁股走人了。
薛蟠心里头想了好多事儿,实在是不愿意出门,若不是皇帝的意思,只怕是他即刻就也要辞职了,只是如今没有法子,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他今日第二次到了外书房,果不其然,之前被自己狠狠打了一马鞭的那裴知事,还是依旧鼻青脸肿的站在地上,他见到了薛蟠出来,扑通一下,恭敬的和之前的那刘知事一样,跪倒在地,磕头请安问好,“属下,叩见都指挥使大人。”
这就是机缘之妙了,之前裴知事可是丝毫不理会薛蟠的,甚是还颇有看不起的意思,一朝成了上下级,也就有了尊卑体统必须要跪拜行礼了,也就是裴知事做贼心虚知道之前得罪了薛蟠故此来此地,不敢再放肆,只是磕头请安问好。
“起来吧,”薛蟠脸色淡淡的,“不必多礼了,你今日来作甚?”
薛蟠也没叫人上茶,裴知事自然也不敢挑这样小细节的刺儿,他如今可是温顺的好像是新媳妇一般,“都指挥使大人,昨日前一位大人已经是封印离职了,西城兵马司如今没有主官,故此众同僚请下官来请大人,前往西城兵马司衙门理事。”
裴知事是一万个不想来这里的,只是他之前依附兰台寺东方纳兰,在西城兵马司里头颇为嚣张,平日里头得罪了不少的人,如今东方纳兰失势,他自己个又得罪了马上也要上任的都指挥使,自然在西城兵马司里头,是人人作践的对象了,今日也是裴知事被众人胁迫而来,不得不来的缘故,要他的本意的话,日后就算是在家里称病也不要和薛蟠直接碰面最好。
薛蟠这时候也懒得去整治裴知事,都已经是自己的下属了,什么时候整治都可以,今日他是代表西城兵马司整个衙门前来请薛蟠上任的,这意义薛蟠明白,至于这个裴知事不懂礼貌之前对自己不敬,日后有的是机会算账,薛蟠说道,“这事儿不必如此匆忙吧?咸安宫给了我十五天的假,如今才没过几日,你们就上来请了,素来没有张屠户,也不会吃混毛猪,就算没有本官在,本官也相信你们能够料理好这接下去的事儿,不过是一个来月,你们自己个处置就是了,我等到正月开衙的时候再上任就是。”
裴知事急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咱们兵马司每日都有要紧的事儿要处置,若是没有都指挥使的命令,许多事儿都要耽搁了,咱们这个衙门,每日都是无数的人要带回来,无数的案子要处置,按照以前的规矩,都是都指挥使大人一个人处置的,别说是等到年后了,今日这么半日的功夫,衙门里头已经堆了许多的事儿还没处置呢!”
薛蟠沉下脸,好么果然是一个十分头疼的差事,还有这样子一天主官不在就有这么多的事务的情况!“裴知事,你也太无能了,”薛蟠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慢悠悠的说道,“凡是下属者,唯一要做的事情,或者是说最要紧的事情,那就是要为上官分忧,不要给上官找麻烦,我还没上任,你就来给我找麻烦了,这么多事儿,为何要本官一个人处置啊。”
裴知事又是扑通跪了下来,“大人规矩如此,小人也不敢违抗啊,再者说了,大家伙也是,”裴知事咬咬牙,你们不仁,我自然也就不义了,他于是不顾一切的把这内情给说了出来,“衙门里头一些老油条预备着看大人笑话,要把这些事儿,一股脑儿的给大人办呢。”
那么正好了薛蟠心里头想那我自然更不能去了,若是去了,岂不是要被你们刁难,裴知事似乎看出来了薛蟠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代表了什么,于是又忙道,“大人你若是不去,才是真正中计了。”
“中计?”薛蟠皱眉,“难不成要说我耽误公事,安于享乐吗?”
“是……”裴知事小声的说道,“很有可能这样的结果,若是在大人还未接印的时候出现了什么要紧的重大事情,只怕是还真的少不了大人身上的责任,故此大人,下官的意思,还是请赶紧出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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