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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叩拜太子殿下!”
随即朝沙土伏身叩拜,脑门染了尘埃,也不抬头。
围在外圈的京机卫没有犹豫,立马跟着跪下,皇城军仰慕太子威名已久,见状也跟着跪下。
这前后都跪下了,中间站着的宣王侍卫就很惹眼,没思考太多,跟着跪了。
穿着三种不同制服的几百人,跪了一片,姿态与平阳侯无异,伏身叩首——
“卑职叩拜太子殿下!”
有人激动,有人亢奋,有人只是跟随,但没有一人轻视。
谢玄脑子里嗡嗡的,转过头发现自己手下怎么也跪了,怒火没处使,就朝手下吼道:“跪什么跪,你们是谁的人?不过长相几分肖似,就一定是太子吗?”
可跪都跪了,侍卫们再纠结,也不能现在站起来成为“打”太子脸面的出头鸟啊!
平阳侯仿佛听不见谢玄的话,顾自己再叩拜,“臣等恭请太子殿下归朝!”
齐刷刷一片再跟着叩拜,“卑职恭请太子殿下归朝!”
而太子殿下——谢欢的眼中没有别人,只有女儿,在众目睽睽的视线与恭请声中,温声道:“我非有意要骗你和你娘,晋欢是我的化名,我的本名,是——”
“谢欢?”谢玄抢答了,凑近一步,瞪圆的眼眸里是质疑,“你真是谢欢?我不信!”
一个扒他裤子的贼人,怎么能是谢欢?!
怎么可能?
谢欢被打断,目光从沈桑宁的脸上移开,转到谢玄铁青的面庞时,没有好脾气了,严肃且简短道:“闭嘴。”
谢玄才不听他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谢欢!你若敢冒充,我让你九族——”
忽被李丞相捂住嘴,“殿下慎言,真与不真,自有人判断!”可别再乱讲话了,这么多人呢!
谢欢收回凌厉目光时,瞥见远处站在树下的裴如衍与虞绍,因为原本站着的人跪了,倒显得那两人一枝独秀。
不再有侍卫的身影能遮挡视线,虞绍震惊地张着嘴,许久没合拢。
裴如衍沉静挺拔地站着,在触及谢欢投来视线时,低下了头。
与他同时低头的,还有沈桑宁。
“我,叫谢欢。”
爹的声音犹在耳边,一直徘徊。
这一切都太过离奇,她的眼中愧疚又苦涩,心中怅然,明明都已经学会叫爹,可是得知谢欢身份,她半晌也叫不出爹来了。
遂低下头,未语。
沈益与微生澹人没死,但,心在这一刻真死了,惊惧害怕的情绪缭绕心头,微生澹先晕了过去。
谢玄憋着口郁气,抬脚随意一踹,正好踹到沈益的头,后者喊叫一声,灵机一动,立马趁机装晕过去。
辅国公主抬手擦掉流下来的眼泪,可红着的眼眶不会骗人,她吸了吸鼻子,心中既想着佛祖今年灵验了,“哥。”
开口后,才发觉声音发抖。
谢欢闻声望来,见向来坚强的妹妹哭了,他叹一声,“聃禾。”
这世上,能唤这一声聃禾的人,谢欢是第二个。
时隔二十年,谢聃禾听得哥哥唤自己,鼻子克制不住发酸,“这些年你究竟去哪里了……”一边问,一边走上前。
谢欢伸手抚了抚妹妹的头发,发现了一根白发,他转而牵住妹妹的手,同时也执起女儿的手。
沈桑宁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既尴尬又不安,甚至觉得喘不过气来,竟有了想逃离的念头。
“聃禾,这是我的女儿,漂亮吧?”
谢欢低调炫耀的话响起,沈桑宁心里的距离感消失了一大截。
她心中尴尬不已,抬眸别扭地瞥谢欢,“爹!”自己跟公主殿下根本不熟!怎么能说这么臭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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