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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间都四五天吧,别说洗澡了,我连脸都顾不上洗,身上也是一股子臭味儿,可当一个人真心沉浸在那种悲痛之中的时候,脑子里除了悲伤还是悲伤,平日里再注重装扮仪容的人,那会子都没心思去顾了,你姑姑,呵呵,有点没心没肺啊!”
听到曹八妹的这番唏嘘,杨若晴无话可说。
因为,她也有同感。
换做别的妇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一条命都丢了大半了,没有疯掉傻掉就算不错了。
咋这才一天功夫,就跳手跳脚要洗澡,住客栈还不想掏钱。
可见这骆大娥啊,哎,周霞的冷心冷肺,都是随了她。
“许是早上的时候被你那番话给骂醒了,晓得自个不值得为了周霞那样的人伤心难过。”曹八妹又道。
杨若晴白了她一眼,“你这就是胡说八道了,即便是那种杀人放火的坏人,在他爹妈的心中也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只是有些调皮而已,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一下子就能把人家的母女情给骂没了。”
“这一切的原因,还是取决于骆大娥自个的想法吧,总之,她是个奇葩,想法跟常人不一样就对了。”
当初周家姑父过世,骆大娥要开始守寡了,她可是半点都没有惶恐呢,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身边没有了男人约束,日子似乎还越发的滋润了,听说跟周家村的一个老鳏夫还有点暧昧不清……
当然,这些事儿都是小道消息,杨若晴不想拿出来跟曹八妹八卦。
“不管咋样,骆大娥能从悲痛中走出来,接着过自己的日子,也是一件好事。”她接着道。
“若是她整日里沉浸在悲痛中,哭哭啼啼的,也影响周旺哥他们的心情,家里天天愁云惨雾,做啥都不得劲儿,所以,逝者已矣,生者还得继续走下去。”
骆风棠很快就回来了,曹八妹识趣的回了自己屋子。
“都安置妥当了?”杨若晴把一碗温热的茶递到他手里。
这一天下来,棠伢子几乎都在外面奔波,似乎都瘦了呢,她瞧着都有些心疼。
“不急着说,先喝口茶水。”她又叮嘱道。
骆风棠仰头一口气把碗里的茶水喝了个精光。
然后把茶碗放到桌上,满足的道:“嗓子眼都冒火了,还是媳妇的茶水好,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这话说的……杨若晴更心疼了。
“刚好医馆斜对面就有家客栈,条件也还不错,我开了两间客房,安置大伯和姑姑现在那边落脚了。”
骆风棠拉着杨若晴的手坐了下来。
“大伯说,让姑姑带着两孩子跟咱一块儿回去,但姑姑不乐意,说她这会子回家去,家里冷清,她就会胡思乱想,说要留在县城照看周旺表哥。”
“说让小环带着俩孩子先回村去,她留下来照看周旺表哥。”他道。
“男女有别,姑姑照顾起来可没小环方便,除非大伯也留下。”杨若晴道。
骆风棠点头:“姑姑就说想要大伯留下,好换小环回家去拾掇拾掇,大伯也乐意留下,我也不好说啥。”
“那周旺表哥和小环咋想的呢?”杨若晴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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