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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看了看她,说:“林向安的父亲和法院的高院长是老同学,两家算是世交,关系自然不一般。不过关键还不在这里,而是林向安还有别的关系。他父亲虽然是个局长,但母亲那边的背景却很深,外祖父和两个舅舅都是干政法的出身,就连高院长都十分小心地奉承着,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把林向安一个刚回国的带在身边?”
苒苒垂头愣了一会儿,说:“我只知道林向安家里有背景,却不知道这背景竟是这样大。”
陈洛叹道:“南郊项目投标的时候,夏总专门叫我查过林家。若是他有心盯这个案子,我们还真没有办法翻案。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钱财实在不算什么。”
苒苒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陈洛停了停,又问她:“你打算怎么办?真的就这样和邵明泽分手了?”
苒苒苦笑,反问他:“不然还能怎么办?真的拿我妈的命去赌气吗?”
陈洛静静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忽地笑了,说:“这倒是叫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就算是迫不得已和邵明泽分手,怎么也要闹一闹。”
苒苒抬眼看他:“你倒是了解我。”
“怎么,真的要闹?”陈洛问。
“闹,一定要闹!”苒苒重重点头,手上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的线头,低头说,“我先忍着,等这案子先判了,等过了上诉期,等一切都落了定,我会好好闹一场。我的东西,我可以不要,却不能由着人从我手里夺去。邵明泽我可以不要,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落在苏陌手里。”
陈洛的神色有些复杂,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她,忽地问了一个和林向安一样的问题:“你真的爱上邵明泽了?”
苒苒微微一怔,抬头看他。
他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不爱他,何必要这样闹?”
苒苒愣了一会儿,答:“我咽不下这口气。”
陈洛看了她好久,最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轻声道:“这又是何必呢?”
苒苒没有回答。她想,这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要叹一句“何必”,可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实在是无法潇洒放手。
法院定下了开庭日期,苒苒跑法院的时候又遇到了林向安。他叫住了她,等走到跟前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讷讷地看她。苒苒问他:“林秘书,怎么,还有别的吩咐?”
林向安摇摇头,轻声问她:“你还好吗?”
苒苒听了不由得笑了:“林秘书,你叫我怎么回答你?说我很好,我被逼着和未婚夫分手,我把喜欢的男人拱手让给我最讨厌的女人,我高兴,我真是太高兴了!”
“苒苒。”林向安的脸色有些难看,出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苒苒讽刺地笑了笑,临走前和他说:“林向安,事情你都做了,何必还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让人觉得恶心。”
天气一日日热起来,苒苒回自己的住处取换季的衣裳,出来的时候已近正午。楼外阳光灿烂,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抬头间看到邵明泽的车子正静静地停在甬道边上。
邵明泽从车里出来,浓烈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色,不动声色地问她:“你把我的电话都屏蔽了?”
苒苒点点头:“既然分手了,没必要再纠缠不清。”
邵明泽低下头捏了捏眉间,又问她:“林向安要挟你了,是不是?”
苒苒没回答,十分意外地挑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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