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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西侯干脆起身来,活动了一番筋骨就上朝去。
那想到,京城的消息就是这么得快,陆念昨日带人回来丝毫没有避讳,竟然已有几家人听闻了,关系好的还来与他道喜。
喜个屁!
要真是他的女人,即便不接进府里,也是置办个宅子安心养着,能叫她再嫁别人去?
这么一大顶绿帽子,他又不是有病!
可他尝试解释,几个好友都是拍着他的肩膀,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让他十分气闷。
原还想正常上值,可在千步廊得了一些道贺与打量后,定西侯实在耐不住,决定先回府解决问题。
他没有单独去见柳娘子,还是直接到春晖园。
解铃还须系铃人。
得再和陆念说道说道。
陆念起来没一会儿,正用早饭。
阿薇做了红油抄手,配了三种馅的煎饺。
陆念吃得舒坦,一张嘴唇红艳艳的,辣得浑身都得劲儿。
见定西侯进来了,阿薇去厨房又下了一碗,摆在外祖父面前的就是一碗红色海洋。
“蜀地的吃食,”她笑眯眯介绍道,“母亲说,她刚嫁过去的时候吃不惯,后来才喜欢上,您也尝尝。”
定西侯看着那一层红油,还没拿勺子,鼻子先难受了。
“阿念,”怕吃完后说不出话,定西侯便想说了来意,“那柳娘子……”
陆念眼皮子都没抬,直接问:“您要把她赶出去?”
“她住着不合适,”定西侯顾忌着阿薇昨天说的话,对陆念语气很是克制,“她那女儿,的确不是我的,唉!”
陆念道:“所以呢?”
定西侯愣了下。
陆念直视着他:“所以,她的镖局白被人算计了?”
“你想帮她,有的是办法,”定西侯道,“何必用这种主意?现在外头都说我多个女儿,真是……”
“多就多呗,”陆念嗤地笑了生,“我昨儿就说了,我乐意多了小娘,我也乐意多个妹妹,我还能多很多妹妹!”
一听这口气,定西侯就晓得谈不拢。
陆念就不是好好谈事的态度。
他有气无处发,从昨晚上憋到现在,实在是无奈又无力:“行,起码你还知道是假妹妹。”
陆念舔了舔唇上红油,一双黑得浓郁的眼珠子盯着定西侯:“我知道有什么用?我知道,也得有人信。”
声音不重,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定西侯呼吸一凝,突然明白了陆念的意思。
“两回事,”定西侯试着说服她,“你母亲是病故,千真万确。”
陆念喝了一口红汤,辣油顺着嘴角滑下来,下巴上一道油印子,不是血、又似血:“您是柳娘子那女儿的父亲,千真万确。”
定西侯内心翻江倒海,喉咙却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胸口沉闷至极。
陆念看在眼里,眼睛一弯,笑了。
用帕子轻轻替陆念擦了下印子,阿薇看向定西侯,语气乖乖巧巧的:“外祖父,不尝尝抄手是什么味的吗?”
问完,阿薇自己也笑了。
能是什么味?
哑巴吃的黄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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