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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吃酒的宾客都是七大姑八大姨,还有的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
大家伙儿坐在一块儿闲磕牙,说各种话的都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争气啊,为了区区一套四合院宅子啥都豁得出去,这给别人养娃也甘心?”
“有啥不甘心的?你要晓得李家这套四合院能卖多少钱,至少四百两银子!”
“哗,四百两银子啊?一辈子啥活不干,吃香喝辣都不愁了。”
“就是嘛,娶了李倩儿,即便头胎娃不是自个的,二胎不就来了么!”
“倘若二胎也不是呢?”
“那就三胎!”
“三胎要还不是呢?”
“闭嘴吧你,倩儿是那种人嘛?”
“倩儿不是那种人?咱几十年的街坊领居可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好吧,就算几胎都不是他的,可打小就养大,就当是自个的吧,冲着那四百两银子也值啊!”
“诶,你们听说了吗?这杨姑爷听说还是个念书人呢,这趟过来参加乡试可惜没考上。”
“没考上那不就还是个穷酸秀才吗?怪不得念书人的傲气在他身上全给丢光了呢……”
“……”
杨永仙刚好从旁边经过,听到这些言论,新郎帽子底下那张白白净净的俊脸顿时红得能挤出血来,比身上这大红的喜袍还要红。
他狼狈而逃,窜进了屋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然而气还没喘均匀,外面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闹动。
闹动好像径直往他藏身的这间屋子而来。
“杨永仙,你个狗曰的给老子滚出来!”
伴随着一声粗吼,屋门从外面被人踹开,两道熟悉的身影冲进屋里。
来人进来后愣了下,四目一看,便发现了躲在这边书桌后面的杨永仙。
为首的年轻汉子抬手指着杨永仙的脸:“狗曰的真的是你,老子打不死你就不姓廖!”
廖兄咆哮着,如饿虎出笼般扑了过来,直接跳上了书桌,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杨永仙将他按在书桌上,沙包大的拳头照着杨永仙那张压变了形的脸一顿打。
打得杨永仙嗷嗷嗷的叫,眼泪鼻血溅得桌上,地下,喜袍上到处都是。
李家人听到动静随即也冲进了屋子,看到杨永仙被一个面生的汉子按在书桌上打,李老爷子大喊:“你们是什么人?为啥冲到我家打人?住手!快住手!”
廖兄不问不管,依旧在那里揪住杨永仙一顿拳打脚踢。
廖父则站到书桌前面,拦住了试图上来救人的李家人。
“这个杨永仙是我家女婿,可怜我闺女刚生完孩子在家里苦等着,天天为他担心得人都憔悴了,这个混球竟然跑到这来做新郎官了,不打他打谁?”
李老爷子就是那天河坝上练拳的那位老汉,站在他身后的中年夫妇是他的儿子媳妇。
对廖家父子出现在这,他们除了震惊,倒是没有半点怀疑。
原本他们就清楚杨永仙家中有妻子儿女的,他们不过是想要用推人,欠债,面官的套子吓唬住他,好让他乖乖留下来给他家做女婿,给倩儿肚子里那个见不得光的孩子找个爹。
没想到竟然被杨永仙真正的岳父和大舅子给找上门来了,这下可就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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