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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上元节县城看花灯,两人又搅合到一块儿去,还惊动了我那边的亲家。”
“这回,我是真的兜不住了!如今我那个不争气的闺女已经被夫家休了,天天在家里寻死觅活,让街坊邻居白看笑话。”
“两个媳妇不堪其扰,纷纷带着孙子孙女回了娘家躲避。”
“我一辈子打理茶树,我清楚茶树的生长习性,可在养育闺女这块我却是个门外汉,闺女长歪了,我掰都掰不正,实在没辙,只能随了她的心愿,成全她和小黑了。”
“可我心里又知道这不妥当,真是拿捏不定主意,我婆娘让我来请您指点迷津!哎!”
“真是惭愧,新的一年,就拿这种糟心事儿来麻烦您!”
杨若晴从徐元明的这一堆话语里,听出几层意思。
其一:他憎恶小黑和徐巧红的苟且事儿,这是肯定的。
其二:腊月将闺女和小黑强行分开带回家后,徐元明为了撮合闺女和女婿,估计没少跟亲家那边做低伏小,甚至还保证承诺过,所以徐巧红才得以回婆家。
其三:这回的事情,已经彻底激怒亲家那边,婚姻无法挽回。
其四:那个徐巧红,估计喝了迷魂汤,到现在还想要跟小黑在一起。
其五:徐元明夫妇应该是对闺女彻底妥协了。
即使非常非常,就连做梦都在厌恶小黑,瞧不起小黑这个人。
可却架不住自家闺女猪油蒙了心。
“徐掌柜,那些他们之间的纠葛,咱就不再多说了。”杨若晴收起思绪,开门见山问徐元明。
“眼下,你的意思,就是想要两家结亲,对吗?”
结亲这个词儿,是多么好没好且让人心生向往啊。
两家结秦晋之好,成为亲戚,从此互相帮扶照应。
可是,今夜杨若晴说出口,不仅说的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听的人徐元明也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呀!
但徐元明又无法否认,他只能红着脸,苦笑着点点头:“比起为那个不争气的闺女准备棺椁,我只能选择再送她上一回花轿了!”
杨若晴挑眉,“可怜天下父母心,徐掌柜,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只是,你可得想清楚,我那个表弟小黑,是一坨糊不上墙的烂泥。”
“他一点本事都没有,责任心也没有,除了吃就是睡,不然就是拉!”
“你把闺女嫁给他……”
徐元明突然打断杨若晴的话,听语气他是真的完全放弃了徐巧红。
“我只想闺女活着,她想嫁给路边的叫花子我都不管了。往后她是好是坏,也都不与我相干,爱咋咋地!”
杨若晴听到这位老父亲的话,再次笑了。
“你这会子是这么说,等到将来她和小黑婚后生活缺米少盐的,到时候跟你那哭诉,你还得管!”
徐元明梗着脖子,脖子上两条青筋直接挂到了耳朵背后,就像挂了一副耳麦。
他摆摆手,非常坚决且肯定的说:“不可能,这是最后一次遂她的愿了,往后哪怕饿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杨若晴摇头,这话太耳熟了,天底下不知道多少被气到的父母都说过。
杨华梅说的最多,可结果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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